“哦！”

    彭彭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凌锐沉默几秒，仰头将整杯茶灌了下去。

    苦涩在舌根炸开，他整张脸都扭曲了，随即快步走到垃圾桶边，将杯底湿漉漉的茶叶倒进湿垃圾袋，转身去洗杯子。

    黄雷盯着杯中那半盏深褐色的液体，舌尖残留的涩感让他皱起眉。

    他走到水池边，将剩下的茶水倒进下水口，又将湿漉漉的茶叶渣拨进标着厨余垃圾的桶内。

    杯壁沾着深色渍痕，他用清水反复冲刷了几遍。

    这味道实在难以承受，他不禁好奇那位老先生究竟从何处寻来这般滋味的叶子。

    下次或许能让来做客的人尝一尝。

    他擦干手，朝节目组导演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陈导，这包茶叶留着吧，往后招待嘉宾时用得着。”

    陈克州愣了愣，一时没接话。

    院子里弥漫着闲散的气息。

    众人各自寻了舒服的姿势歇着，只有彭彭还在瑜伽垫上折腾。

    电话铃突兀地响起来时，他正试图完成一个仰卧起坐。

    铃声催得他猛地弹起身——可惜腰腹力量没跟上，整个人又跌回垫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黄雷顿时笑出声，对着摄像机的方向比划：“这段得慢放！必须慢放！”

    何囧在一旁连连点头，笑得眼睛弯起。

    凌锐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移开目光。

    子风已经笑得趴在了桌上，肩膀直颤。

    她缓了口气，小跑着过去接起电话：“您好，这里是蘑菇屋订餐热线，请问您需要什么？”

    听筒里传来一个压低的男声：“我要一份澳洲牛排。”

    女孩惊讶地瞪大眼睛，用手捂住话筒，转向何囧：“客人说要澳洲牛排。”

    “什么？”

    何囧立刻从椅子里站起来，“电话给我。”

    子风赶紧递过去。

    何囧把听筒贴近耳边，声音沉了下去：“听说您要点澳洲牛排？”

    “对。”

    “没有。

    换别的。”

    “我就要这个。”

    “没有。”

    “澳牛也行。”

    “没有。”

    对面安静了几秒。”那你们有什么？”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能点。”

    何囧语速平缓，“除了澳洲牛排。”

    “……”

    通话断了。

    何囧笑着按下挂断键，朝黄雷扬了扬手机：“是伟霆。

    非要牛排，让我给挡回去了。”

    黄雷也笑起来：“后来改了什么？”

    “随便弄点儿牛肉应付吧，不然显得咱们太不近人情。”

    何囧摇摇头，“明天大伙儿一块儿去趟市场，刚来总得备些东西。”

    “行，是该去转转。”

    何囧话未说完，自己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他瞥见屏幕上的名字，有些意外，按下接听键：“小杰？怎么这个时间打来？”

    电话那头传来章杰的声音：“禾老师，小锐在旁边吗？”

    “在，你等等。”

    何囧将手机递给凌锐，“找你的。”

    凌锐接过，贴近耳边：“杰哥，什么事？”

    晨光刚透进窗子，凌锐就醒了。

    系统界面无声地摊开在意识里。

    昨天那个把厨艺练到中阶的目标已经打上了勾，新的要求跳了出来：往更高处去。

    作为完成的奖赏，一本满是心得的旧册子昨夜直接融进了他的记忆。

    另一个关于不浪费食物的支线也结了，换来的是手上功夫更精进一层。

    还剩下一个任务挂在哪儿：要成为样样都精的厨子。

    他问过那系统，这“样样”

    是不是真有十样那么多。

    系统答得干脆，是，整整十项，而且厨艺这一项还不算在内。

    凌锐只觉得肩上一沉。

    洗漱完下了楼，他像往常一样出门跑了一段。

    回来时盘算着早饭。

    今天煮米粉吧，得配上浇头——南方这么叫，到了北方，人们管它叫“哨子”

    。

    电话是在他正想着这些的时候响起来的。

    何囧把听筒递过来，凌锐接起，那头是章杰的声音，听着有些无奈：“小锐，娜娜她什么都吃不下，一吃就反胃，就说只想尝尝你手艺。”

    凌锐眉头动了动：“娜姐身子有几个月了？”

    “算日子，刚满三个月。”

    “这反应持续多久了？”

    “差不多二十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