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没再接话，只无奈地摇摇头。

    凌锐重新转向料理台。

    姜片、蒜瓣、辣椒在他刀下变成细碎的配角。

    蒸笼盖揭开时，白汽轰然涌出，裹着浓烈的香气扑了满脸。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明早吃包子怎么样？”

    “现做？”

    黄雷挑眉。

    “我早起和面调馅，您起来后加水蒸就行。”

    凌锐摸了摸下巴，“突然馋这口了。”

    “你也会馋？”

    凌锐只是笑，没答话。

    凌锐将蒸笼里那盘泛着红油的小排取出，用另一只碗倒扣在上面，搁到料理台角落。

    锅里的水被舀干净，铁锅重新烧热，油沿着锅边滑下，姜片与蒜粒同干辣椒一起落进滚油里——滋啦一声，热浪裹着辛香猛地炸开。

    他将沥净水的鱼顺着锅沿滑入油中。

    油花四溅，白汽腾起。

    鱼肉接触热油的瞬间，焦香混着鲜味窜了出来，那气味让人想起烤得微脆的薯条或是炭火上的肉串。

    举着摄像机的人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咽口水。

    这差事太折磨人，可他又舍不得移开镜头。

    锅铲探入锅底，轻轻一挑，整条鱼翻了个身。

    朝上的那一面已经煎成均匀的金黄色。”火候还行？”

    灶台后传来问话。

    “正好。”

    凌锐应声。

    掌火的人经验老道，火苗始终稳稳地贴着锅底。

    鱼煎妥，他抓了一把豆芽和莴笋片撒进去，接着是暗红色的火锅底料、一勺料酒、少许盐，最后加水没过食材，盖上锅盖。

    这地方湿气重，菜里总少不了几抹辣意。

    之后是土豆片和回锅肉在锅里翻滚，小龙虾裹满深褐色的香料，豆腐泡在红油里微微颤动，莴笋丝拌着蒜泥，茄子吸饱了油汁，茭白和肉片快火翻炒，豆角切碎与肉末同炒，青菜淋上蒜蓉。

    整整十个菜码在台面上，他有时也不明白每顿饭为何要做这样多，可最后碗盘总是几乎见底。

    锅再次洗净，烧热，倒油。

    番茄块滑入锅中，在热油里迅速软塌，甜中带酸的香气弥漫开来，浓得几乎有了形状。

    他撒了点盐，加进大半锅水，重新盖上盖子。

    “番茄汤非得先炒吗？”

    厨房里不知何时围了好几个人，目光在各式菜碗间流连，有人忍不住开口。

    “不然香气出不来。”

    “我家从来都是直接加水煮。”

    “那也是一种做法。”

    凌锐点头，“不过味道会淡些。

    这样炒过，汤更厚，更开胃。”

    “我现在就饿得慌。”

    有人托着腮望向灶台边那排碗，最近她总觉得饿得快。

    “我去拿些水果。”

    另一人转身往外走。

    “饭前吃点儿水果挺好。”

    凌锐擦了擦手，“维生素和纤维都丰富，对需要特别照顾的人也有益处。”

    锅里的水翻滚起来。

    凌锐掀开盖子，将搅散的蛋液沿着锅边缓缓转圈倒入。

    金黄色的细丝在沸水中迅速舒展，随即被汤勺轻轻拨散。

    他舀起一勺热汤，涮了涮碗壁残留的蛋液，这才将汤分盛进两只碗里。

    “可以吃了。”

    “总算能吃了！”

    “来了来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拉得格外漫长，尤其当香气已经飘满屋子的时候。

    彭彭不断催促着还在磨蹭的子风，又转头喊何囧和黄雷快些落座，连带着把凌锐和另外几位客人的名字都喊了个遍。

    凌锐看着他忙乱的样子，只是微微摇头。”急什么。”

    “怎么能不急！”

    彭彭的语气里是真切的焦灼，惹得众人都笑起来。

    在这个家里，他向来是负责活跃气氛的那个，但此刻那份急切倒没有半分掺假。

    等所有人终于在桌边坐定，彭彭先给凌锐、黄雷和何囧的杯子里倒上牛奶。”今天就不喝酒了吧。”

    黄雷笑着应了声好。

    彭彭又为其余人一一斟满，这才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桌子**那盆粉蒸排骨正蒸腾着诱人的热气，娜娜和伟霆的目光自打上桌起就没从那上面移开过。

    “照旧，先谢谢做饭的人。”

    黄雷举起杯子，大家都跟着端起了面前的饮料。

    凌锐这次只是平静地笑了笑，没再像以往那样推辞。”您太见外了。”

    “这一桌子菜可不轻松。”

    黄雷语气里带着感慨，“以前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