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张罗的时候，深有体会。”

    “是啊。”

    何囧接话，“世上哪有不费力气就能做好的事。”

    “还是趁热吃吧。”

    凌锐适时截住了话头，“排骨凉了味道该打折了。”

    笑声里，娜娜已经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她眼睛微微睁大，咀嚼的动作都慢了几分。”肉质又软又糯，一点儿都不干，鲜香里还透着点儿辣……太好吃了！”

    彭彭在一旁用力点头，腮帮子鼓鼓的。

    伟霆也默默跟着点头。

    黄雷和何囧尝过之后，同样露出赞同的神色。

    “吃到好吃的东西，人真的会开心起来。”

    何囧轻声说。

    若不是此刻镜头正对着，他大概连这句话都不愿讲，只想专心感受舌尖上的那份满足。

    凌锐的目光扫过餐桌旁每一张脸。

    那些咀嚼的节奏、吞咽时喉结的滑动、筷尖与碗沿轻碰的脆响，在他耳中汇成一片细密的潮声。

    他胸腔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便在这潮声里缓缓沉淀下去。

    做饭的人所求的，无非是盘碗见底时那片刻的寂静——不是空虚，而是被填满后的某种圆满。

    他自己也尝了那小排。

    系统给出的判定浮现在意识角落：食材本身的优势撑起了色与香，至于形与意，前者毁于争先恐后的筷子，后者则如风中残烛，明明灭灭，难以捕捉。

    上一次那种万物皆在掌中的玄妙感过后，确实有些东西留了下来，像雨后的泥土气味，抓不住，却无处不在。

    “尝尝这鱼，今天火候难得。”

    黄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块烤得焦黄的鱼腹肉落进娜娜碗里。”你现在需要营养。”

    娜娜睁圆了眼睛，嘴里还含着半块土豆，含糊地道了谢。

    作为桌上唯一的孕妇，还是怀着两个，她几乎成了所有筷子的指向。

    感动是有的，但她只是咧开嘴，让笑容盖过其他情绪。

    碗里的菜肴已经堆成小山，她埋下头，专心对付起来。

    见她暂时无暇他顾，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