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两人快步走近接过碗。

    窗外天色早已暗透，墙上的钟指向七点过后。

    林致颍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眼睛倏然睁大。

    清甜与爽脆在齿间迸开，他终于信了王楚?之前的赞叹：“这沙拉……怎么调的？”

    凌锐将锅盖掀开时，汤汁已收去大半。

    他取来一只宽口汤碗，洗净水渍，将炖得酥软的牛腩与土豆盛进去，勺柄朝外摆好，再用另一只瓷盘倒扣在上头。

    旁边灶上的糖醋小排也到了火候，他利落地装盘，撒上一把白芝麻，同样盖好。

    两个铁锅刷净沥在一边。

    新起的锅里油已烧热。

    他把腌好的鸡腿肉皮面朝下放进去，滋啦一声响，油星轻溅。

    “怎么越吃越饿呢？”

    林致颍吃完那盘沙拉，茫然地望着空碗。

    王楚?跟着哀叹：“就是啊，更饿了！”

    凌锐这才想起系统对那道沙拉的评语：色形俱佳，唯欠意境的开胃前菜。

    开胃——原来如此。

    他摇摇头，任由那两人瘫在沙发上哼哼。

    菜虽已备好几道，他却没打算现在就端出去。

    饿着吧。

    王楚?蜷在沙发里，手掌压着胃部，眼神发直。”饿得没力气了……”

    她小声嘟囔。

    林致颍也重复：“真的好饿。”

    方才那盘沙拉的滋味还在舌尖徘徊——生菜的脆爽，芝麻酱的焙烤香气，清新里勾着更深的食欲。

    凌锐没理会身后的动静。

    鸡腿肉煎到两面金黄，他加了少许水，盖上锅盖焖煮片刻。

    待肉断生便起锅，又撒上一撮白芝麻。

    “哇！”

    “好香！”

    不知何时那两人已凑到灶台边，眼巴巴盯着盘子。

    凌锐动作顿了一瞬，面无表情地取过一只碗，倒扣在盛肉的碟子上。

    两双眼睛顿时黯了下去。

    锅再次洗净烧热。

    蒜末落进去爆出焦香，接着是一小把肉丝滑入翻炒。

    摘好的豆角跟着下锅，盐粒撒入的瞬间，青绿的颜色在高温里转深。

    豆角特有的清甜气息漫开——这回用的是中级品种，滋味比寻常的更甘醇。

    “是我们饿过头了吧？”

    林致颍皱着鼻子，声音可怜，“怎么觉得什么都这么香……”

    “连生豆角味都好闻。”

    王楚?附和。

    凌锐往锅里添了勺水，盖上锅盖。

    蒸汽很快模糊了玻璃盖的内壁。

    胃里空荡的灼烧感让两人对视时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相似的怨怼。

    靠想象填补饥饿，终究只是让虚无感更加清晰。

    “哥，胃在抽。”

    “冷藏柜里有水，灌下去。”

    “水填不满胃袋。”

    “试试总不会更糟。”

    王楚?垂下眼。

    这真是血缘相连的表哥？

    厨房传来密集而均匀的砧板声。

    凌锐的刀尖下，豆腐化作细丝，香菇与青椒成了均匀的碎丁，火腿肠也褪去包装显出粉红的截面。

    一只瓷碗里，淀粉被清水调成乳白的浆。

    他在准备一道羹汤。

    深夜的加餐不宜过分饱足，至少，他省略了主食。

    ……

    叩门声响起时，小致几乎是跳起来拉开了门。

    胡君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张熟悉的面孔。”可算到了！”

    小致的声音里带着解脱，“再不来我要啃桌角了。”

    “这么夸张？”

    胡君笑着踏进一步，目光扫过地面，“要脱鞋么？”

    “不用，”

    小致侧身让开，“听说之后有人清理。”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什么味道……这么香？”

    “小锐这是准备了什么？”

    胡君吸了吸鼻子，他身后那几位以饰演反派闻名的老演员也露出了相似的神情——混合着惊讶与探究。

    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嗅觉也会变得敏锐。

    “各位都到了？”

    凌锐从厨房门框边探出身，围裙还没解下，“正好，楚?，把菜端出去吧。”

    “总算！”

    ……

    圆桌周围坐得略显紧凑，但桌上层层叠叠的碗盘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热气裹着油脂与酱汁的复合气息盘旋上升。

    “所以……能动筷子了吗？”

    王楚?打破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