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大家都只是看着？空气中飘浮着某种克制的张力。

    “吃吧吃吧！”

    胡君率先笑起来，仿佛这才惊醒。

    或许是因为这一桌的规格超出了对“夜宵”

    的预期？

    深口碗里，土豆与牛肉在浓稠的汤汁中相依。

    长盘上，糖醋肋排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另一只盘中，去骨的鸡腿肉煎得表皮微脆。

    白玉般的豆腐羹飘着几缕蛋花。

    青椒丝与土豆丝炒得油亮。

    肉末与豆角碎在盘中交织。

    每人面前还有一碟新鲜的蔬菜沙拉，淋着浅金色的酱汁。

    “这叫夜宵？”

    计春桦——那位在戏里演惯了头号反派的老人——摇着头感叹，“正经晚饭也不过如此了。

    不过……晚上那顿确实没怎么吃。

    这**重计该**了。”

    “我可不怕。”

    李御——总演莽撞角色的那位——已经叉起一片沙拉叶子，声音洪亮。

    “养到年关，往秤上一站，按斤两估价。”

    季杰——常演轻浮角色的那位——语气平淡地接话。

    “行了，别让主人家看笑话。”

    胡君截住了话头。

    “不会，”

    凌锐擦着手走过来，“看得出几位老师感情很好。”

    “别叫老师，”

    李御嚼着蔬菜开口，“叫哥就行。

    哎，多久没碰过草叶子了。”

    “看着确实清爽。”

    王楚?和小致安静地坐着。

    其实胃里还有余地，但目光扫过满桌的硬菜，又觉得不该再伸手了。

    李御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微微睁大。

    盘子里不过是些撕碎的绿叶和切片的青瓜，入口却迸出惊人的脆响，汁水清冽得仿佛山泉。”这菜……”

    他喃喃道。

    胡君没说话，只是又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一整日的倦意像被凉水冲散的墨迹，无声无息地淡去了。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哪儿买的菜？”

    桌对面，叶莹放下筷子问道。

    她声音里带着主妇特有的那种实际。

    “附近市场。”

    凌锐笑了笑，没多解释。

    东西好不好，终究是土地和气候说了算。

    计春桦与胡君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将筷子伸向那盆炖得浓稠的土豆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