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雷却转向身旁：“炅炅，咱俩是不是也该动手了？”

    何囧乐呵呵应下。

    凌锐摇摇头，从背包里取出捆扎绳。

    陈二喘着气走近：“锐哥，我来帮忙。”

    他点头。

    这次跟来的人不多，助理大多留在镇上——节目录制时，镜头外的人不该出现。

    虽然此刻机器还没运转。

    陈二如今已很懂分寸，在人前举止收敛。

    凌锐拉开自己的背包，里面整齐码着工具与调料包。

    快六点了，天色彻底暗下来，风里传来远处谁拆包装袋的窸窣声。

    他拎起锅朝水边走去。

    程啸看见他的动作，转身吩咐人拾些干柴和落叶，又搬来几块石头。

    地面被刨出浅坑，石块围成不规则的圈，中间留出填柴的空隙。

    凌锐提着水壶往回走时，脚步顿了顿。

    石块垒成的简易灶台已经立在营地**，那位安保队长正抱臂站在一旁。

    凌锐目光扫过那粗糙却稳固的结构，朝对方颔首示意，将手中的锅架了上去。

    “本就是给你准备的。”

    程啸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随手之举。

    道过谢，凌锐蹲下身，从脚边拾起几片干燥的叶子。

    打火机咔哒一声窜出火苗，叶片边缘卷曲焦黑，很快腾起细烟。

    他小心地将燃着的叶子塞进石灶底部的空隙，又添了几根细枝。

    火焰渐渐舔上木柴，噼啪轻响在暮色里散开。

    “晚上吃什么？”

    王迅凑近了些，蹲在灶旁，“我来看着火。”

    凌锐让开位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管做什么，总得先有热水。”

    “那倒是。”

    王迅专注地盯着逐渐旺盛的火苗，脸颊被映得发红。

    四周的光线正迅速沉入树影。

    凌锐环视一圈，枝叶缝隙间只剩最后一点昏黄的天光。”我去附近转转，看能不能找到些能入口的东西。”

    “不用费事。”

    陈克州清了清嗓子插话，“我们带了蘑菇、黄瓜、鸡蛋……还有些面包。”

    凌锐沉默了一瞬。

    所以这趟行程在众人眼里不过是场郊游么？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我顺便探探周围地势。”

    “我跟你去！”

    彭彭的声音从帐篷堆那边传来。

    “你先搭好帐篷。”

    凌锐摇头，“再过一会儿，天就全黑了。”

    彭彭低下头，没再坚持。

    “我陪你。”

    程啸眉头微皱。

    让这些没经过野外训练的人单独行动，万一出什么岔子，责任他可担不起。

    “也算我一个。”

    张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走了过来。

    凌锐点头。

    三人便沿着溪流朝上游走去。

    水边总是藏着更多生机——无论是植物还是别的什么。

    凌锐放慢脚步，视线扫过湿润的泥土和石缝。

    他记得上次来这儿时，见过不少能吃的野菜。

    时间过去了一个月，许多叶片已经老硬得嚼不动了。

    “看那边。”

    张工忽然指向侧前方一丛茂盛的植株，“是葵菜，长了一大片。”

    凌锐顺着方向望去，暗绿的身影在渐浓的夜色里连成模糊的轮廓。

    “煮汤正好。”

    他嘴角弯了弯。

    “不过是些草叶子。”

    程啸不以为然地摇头，尽管这种滋味他并不陌生。

    凌锐没接话，蹲下身开始采摘嫩叶。

    天已经暗得看不清远处，有这一片葵菜，今晚的汤至少不会太寡淡。

    另外两人也俯身帮忙。

    手指擦过草茎的触感沙沙作响。

    “听说你以前在帝北待过？”

    张工的声音忽然响起，混在溪水潺潺里。

    凌锐动作未停，只低低应了一声。

    溪水刺得指节发麻，像握着一把碎冰。

    凌锐将叶片浸入水中，墨绿的轮廓在波纹里晃动。

    黄雷蹲在他身旁，两人之间隔着半臂距离。

    “晚饭凑合就行。”

    黄雷的声音混进流水声里，“别太费心。”

    “本来也没打算费心。”

    凌锐答得简短。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水点溅在岸边石头上，留下深色的圆斑。

    火堆那边传来抱怨。

    有人举着塑料袋包装的面条晃了晃，说连个像样的碗都没有。

    另一个人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