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锐转身出去看了一眼院里的炉子。

    烤鸭的香气也已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浓郁诱人。

    彭彭站在一旁，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不住吞咽着口水。

    凌锐唇角微弯，返回厨房。

    他盘算了一下时间——鸡要等很久，现在若把其他菜炒出来，等到开饭时怕早就凉透了。

    于是他也搬过一张小凳，在黄雷身边坐下。

    “怎么，歇着了？”

    “嗯。

    现在动手，菜凉得快。”

    凌锐将切好的肉片放进锅里，蒜与姜的香气混着油星炸开。

    他手腕轻抖，铁铲划过锅底发出短促的刮擦声。

    菜一道道盛进盘中，碗盖扣上时带起细微的风。

    他瞥了眼墙上的钟，揭开旁边那只深锅的盖子。

    水汽轰然腾起，锅里只剩薄薄一层深色汁液，浸着泛出暗红光泽的整鸡。

    他取来蒸屉，将鸡移进去，洗锅换水，架上笼屉。

    “可算要收尾了。”

    黄雷呼出一口气，转向坐在一旁的江书影，“你这姑娘点的菜，步骤真够折腾人。”

    江书影抿嘴笑了笑。

    “今天这三位的菜都不简单。”

    何囧接话，“杨烊还算好，之前彭彭拦下好几道呢。

    不过人多力量大，连烤炉都搭出来了——咱们这架势，开个饭馆也够格。”

    “是农家乐。”

    一阵笑声散在空气里。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所有碗盘终于摆满长桌。

    葡汁鸡切成整齐的块，酱红的肉分装两盘。

    焖炉烤鸭皮色油亮，肉质饱满，泛着琥珀似的光，旁边小碟里码着黄瓜丝和胡萝卜丝，只是缺了卷饼的面皮。

    问政山笋盛在圆盘里，火腿、春笋与香菇摆成环状，浓稠的酱汁从**浇下。

    老鸭汤用砂锅装着，分了一半给节目组那边。

    农家小炒肉青椒碧绿，辣味窜进鼻腔。

    酸菜鸭血盛在粗陶碗中，酸气混着辣油的红色在汤面浮动。

    接着是小炒牛肉、香菇青菜、剁椒鸡蛋、清炒芦笋……

    “真没敢想能在节目里吃到焖炉烤鸭。”

    赖雨蒙声音里带着笑，“点菜时都怕被驳回来呢。”

    黄雷也笑了：“北京烤鸭那两派各有各的好，我个人还是偏爱挂炉的。”

    “不管怎么说，今天大家都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