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吩咐，“你再带大家去挖些笋来。

    记住，挑嫩的，老的不要。”

    彭彭应声点头，今天确实没闲下来过。

    他来回走了不少路，额头的汗湿了又干，可奇怪的是身体并不感到疲惫，倒是之前撑胀的胃部现在舒服多了。

    一群人跟着彭彭再次出了院子。

    凌锐留在原地，蹲下身开始生火。

    新砌的灶台需要先用火烤干，厨房里那口大锅也得烧上几锅热水——鸡和鸭都得处理干净。

    刘璇带回来的四只鸭子，加上其他零零散散的肉类和蔬菜，晚餐的食材算是齐备了。

    他抬眼瞥了瞥陈克州，对方脸上早没了之前的别扭神色。

    凌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人年纪上去了，脾气反倒像小孩似的。

    黄雷不也这样么。

    刚想到这儿，院门又被推开了。”我们到啦！”

    是何囧的声音。

    凌锐抬起头，果然看见何囧他们三个走了进来。

    “黄老师，禾老师，刘指导。”

    “哟，炉子都搭好了？”

    黄雷走近瞧了瞧，目光落在凌锐脸上，“行啊，连焖炉怎么砌你都清楚。”

    “**到这份上了，只能硬着头皮试。”

    凌锐语气里带着无奈。

    笑声在院子里散开。

    “师父，您帮忙照看一下火，先把这炉子烤透。

    我去里头烧水，然后把鸡鸭收拾了。”

    “成。”

    有人接手照看炉火，凌锐就能腾出手做别的事。

    “顿顿这么吃，鸡鸭鱼肉的，”

    刘指导看着地上那些被扣着的家禽，笑出声来，“日子也太美了。”

    凌锐只是弯了弯嘴角，转身进了厨房。

    他把水缸里的水舀进大锅，添了柴火点燃。

    何囧跟着走进来，“小锐，有我能搭把手的吗？”

    “有。”

    凌锐点头，“璇姐多带了一只鸭子，我原本只打算准备三只。

    多出来的这只正好炖汤，彭彭他们不是挖笋去了么，一大帮人都去了。”

    何囧顿了顿，“……所以我要做什么？”

    “一会儿帮我一块儿处理这些鸡鸭啊。”

    笑声又响起来。

    “好。”

    没过多久，刘指导也踱步进来，“这鸡血和鸭血，你们平时吃吗？”

    凌锐想了想，摇头。

    “那留两碗吧？我觉得味道不错。”

    刘指导接着说道。

    凌锐笑了笑，点头答应，“行，那就都留着，晚上用酸菜炒一炒，应该好吃。”

    “嗯。”

    凌锐拿出七个碗，每个碗底撒了点盐，加少许水化开。

    他提着菜刀走到院子里。

    “禾老师，帮个忙。”

    凌锐拎起一只鸡，先把脖子附近的绒毛拔掉一些。

    何囧已经伸手将鸡按稳了。”禾老师，我下刀了。”

    “没事，你来吧。”

    刀锋划过脖颈，鸡连挣扎都来不及便没了动静。

    凌锐松开手，看着那具失去生机的躯体滚落在地。

    他没多看一眼，转身走向下一只。

    处理七只禽类是件耗力气的活计。

    刘指导端着热气蒸腾的水盆从屋里出来时，凌锐正将最后一只鸭按在砧板上。”水来了。”

    刘指导把盆放在地上。

    “谢了。”

    凌锐拎起刚放完血的鸡，整只浸入滚烫的水里。

    他捏着脖子转动，让热水均匀地烫过每一寸皮毛。

    白气混着禽类特有的腥味往上飘。

    何囧和黄雷已经戴好橡胶手套等在旁边。

    鸡被捞出来时还滴着水，他们接过去，开始拔毛。

    “咱们这儿快赶上屠宰作坊了。”

    黄雷扯下一把带皮的绒毛，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陈克州，“有些人哪，光会指使人干活。”

    “黄老师，少说两句。”

    何囧压低声音，“今天客人多，点的菜又费工夫。”

    火是他起的头，没料到会烧到黄雷和陈克州身上。

    玩笑归玩笑，分寸还得把握。

    凌锐烫完所有鸡鸭，拖了张小矮凳坐下，加入拔毛的行列。

    指尖传来羽毛根部脱离皮肉的触感，湿漉漉的。

    院门外传来喧哗。

    彭彭的嗓门最先穿透进来：“我们回来了！”

    一群人涌进院子，带起一阵风。

    “已经开始处理了啊！”

    “炉子也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