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过网后很快被女排队员垫起，找准空当便是一记猛扣。

    网前朱婷与刘晓彤同时抬手，硬生生将球拦了回去。

    对面迅速组织反击，传球、跑位、掩护，最终球落到张常宁手中。

    她目光一扫，手腕轻抖，球便朝着无人防守的角落飞去。

    谁料一个身影踉跄扑到——多多竟赶到了位置，双手将球救起，只是眉头瞬间拧紧。

    真疼。

    彭彭赶忙冲上前补位，再次将球托向半空。

    刘晓彤看准时机跃起扣杀，却又被自家队友险险救回。

    “稳住！”

    黄雷在场边攥紧了手。

    女儿刚才那一下救球，他看得清清楚楚，那瞬间吃痛的表情让他心头一揪。

    场上，凌锐快速扫视局势。

    论默契，他们自然远不如对面——对方是经年磨合的队伍，而他们这支临时队伍，能得分便算不错。

    当然，得分并非毫无可能，毕竟阵中有两位攻击好手。

    球又一次落下，这回滚到了子风脚边。

    对面显然早有战术：专攻薄弱环节。

    蘑菇屋的短板，在行家眼里一目了然。

    哨声再响。

    “女排得分。”

    ---

    黄雷在场外摇着折扇，活像戏台上的军师：“打得不错！保持住！”

    这话倒不全是安慰。

    蘑菇屋几人心里也清楚，方才那几个来回，球总算没像最初那样直接落地。

    “确实有进步。”

    朱婷笑着朝对面点头，眼里带着鼓励，“继续加油！”

    “加油！”

    彭彭吼得脖子发红，仿佛被注入了什么力量。

    “加油！”

    凌锐的声音沉稳而短促。

    “加油……”

    子风跟着轻声喊了一句，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掌心相击的脆响在耳边炸开。

    多多喊出的那两个字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涟漪荡开，感染了周遭的空气。

    朱婷侧过脸，视线与刘晓彤短暂交汇，嘴角的弧度无需言语便已同步上扬，随即两人的目光如被磁石吸引，牢牢锁向前方那片被网格分割的空间。

    网的另一侧，那些身着统一运动服的身影交换了眼神。

    空气里某种微妙的张力改变了，松弛的肩背悄然绷紧，如同弓弦被无声地拉满。

    球体裹挟着风声砸向地面，彭彭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向前扑去，肘部与粗糙的地面摩擦，**辣的触感瞬间窜上神经，但手臂扬起的弧线还是将那颗下坠的球颠向了半空。

    多多的身影几乎同时移动，她跃起，指尖堪堪触到球底，给了它一个向上的力，让它得以继续悬浮。

    机会出现了。

    朱婷的身影如猎豹般启动、腾空，手臂划破空气的轨迹干净利落。

    球被击中的闷响过后，化作一道迅疾的直线，精准地刺入对方场地那片无人看守的角落。

    欢呼声立刻炸开。”太棒了！”

    “漂亮！”

    不同的嗓音混杂着喜悦。

    记分牌上，属于蘑菇屋的那一栏数字，终于从零跳成了一。

    而对面，早已是醒目的“八”

    。

    彭彭从地上撑起身，拍了拍沾满尘土的掌心，重新站回自己的位置，胸膛还在因为方才的扑救而起伏。”还有机会！”

    他喊，声音里带着喘，却异常响亮。

    凌锐站在网前，目光扫过记分牌。

    八比一。

    希望当然存在，只是那希望的影子，此刻显得稀薄而遥远。

    场边，黄雷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他看着彭彭手肘上迅速泛起的红痕，不自觉地吸了口凉气，仿佛那痛感也传到了自己身上。

    他转向身旁的妻子，压低了声音：“幸亏咱俩没上去。”

    孙琍的目光却追随着场中女儿跑动的身影。”多多可上去了。”

    她语气平淡，视线并未收回，“不过，你看她，眼睛都是亮的。”

    黄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紧绷的脸部线条柔和了些许。”孩子高兴就行。”

    他喃喃道。

    轮到蘑菇屋发球。

    子风站在底线后，双手托着球，深深吸了口气。

    她没有经过系统训练，动作带着生涩，只是凭着感觉将球抛起，然后挥臂。

    球划出一道不算优美的抛物线，堪堪越过网带。

    反击来得迅猛而沉重。

    球裹着力量呼啸而来，子风矮下身，双臂并拢去迎。

    接触的瞬间，一股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