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放下茶杯，声音沉了沉，“作为一个父亲，我请你……别让她难过。”

    凌锐郑重地点头：“您放心。”

    “我看得出来。”

    安父神色缓和下来，望向厨房方向隐约传来的细碎声响，“不然，你们也不会选在今天把关系公开。”

    ……

    午饭过后，凌锐开车送安歌去学校。

    安家父母则留在屋里开始整理行装。

    副驾驶座上，安歌的目光又一次落向驾驶座。

    午后光线斜**来，勾勒出凌锐侧脸的轮廓，仿佛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想起早晨他应对自如的模样，她忍不住翘起嘴角：“凌先生，你早上反应怎么那么快？”

    “我难道不是一直这样？”

    他握着方向盘，视线仍看着前方，语气里却透出些许笑意。

    午后阳光斜照进车窗，安歌侧过脸看向驾驶座的人，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安全带边缘。”以前总觉得你像块不会说话的木头。”

    她声音里掺着些微上扬的尾音，像羽毛轻轻扫过，“现在这块木头总算被我锯开一道缝了。”

    凌锐低笑出声，目光短暂地掠过她泛红的耳尖。”是，你最擅长这个。”

    “下午的课……要一起吗？”

    “嗯。”

    他转动方向盘，轮胎压过路面落叶发出细碎声响，“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车厢里响起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是被捂住的轻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直到车子停在一栋灰白色建筑前。

    排练室的门虚掩着。

    穿深灰色针织衫的中年女人转过身，手里还捏着半截粉笔。

    “刘老师。”

    安歌往前半步，衣袖不经意擦过凌锐的手背，“这是我男朋友，凌锐。”

    凌锐微微颔首。

    女人打量他的时间比寻常社交礼仪允许的稍长两秒，随后点了点头。”站在外面等不如进来听。”

    她将粉笔丢进铁盒，金属碰撞声在空旷教室里格外清晰，“顺便听听看，我和你师父教的东西有什么不同。”

    “您认识我师父？”

    “见过几面。”

    凌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梧桐叶影在地板上缓慢移动，女人的声音平稳地铺展开来——不是零碎的技巧堆砌，而是从呼吸控制到情绪递进的完整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