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下楼活动一下。”

    “去吧。”

    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安母心里的认可又添了一分。

    守时，懂礼，对自己有要求，这样的年轻人，确实难得。

    过了一会儿，安父踱步过来，望向空荡的玄关：“凌锐出去了？”

    “嗯，跑步去了。”

    安母应道，手里继续着早晨的活计。

    安父的目光扫过那一整面墙的书脊，指尖拂过几本硬壳书的书脊，留下极轻的摩擦声。”肚子里有东西。”

    他声音不高，像是自言自语，又转向书桌旁摊开的几页手稿，墨迹已干，字迹筋骨分明。”字也见功夫。”

    他顿了顿，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就是人，不太一样。”

    旁边有人含糊地应和了一句。

    凌锐回到住处楼下时，额角沁着一层薄汗，呼吸比平时略重。

    他在花坛边的长椅上坐了大约五分钟，只听着自己心跳慢慢平复。

    这个时间，晨光刚刚擦过楼宇的尖顶，保安亭里的人影坐得笔直。

    他庆幸当初选了这里。

    上楼，推开门，客厅里的光线和声响一同涌来。

    人都齐了。

    连那个总是赖床的也坐在餐桌旁，头发有些乱，眼睛半眯着，像是还没完全从梦里挣脱出来。

    “小锐，快来吃早饭。”

    安母的声音带着笑意。

    “好，洗个手。”

    他应声走向洗手间。

    水声停下，他擦干手走到桌边。

    碗筷的轻响里，早餐的热气混着食物朴素的香气。

    他尝了一口粥，米粒软糯，温度刚好。”伯母做的早饭，味道很正。”

    他放下勺子，语气真诚。

    “老了，翻不出新花样。”

    安母摆摆手，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比不上你们年轻人。

    喜欢就多吃些，一会儿不是还要去工作？”

    “安安，这个给你。”

    凌锐将一小碟酱菜往对面推了推。

    安歌像是被这动作惊醒，抬起眼，正撞进他含笑的视线里。

    她没说话，耳廓却悄悄漫上一层淡红，低下头，专心对付起碗里的食物。

    早餐结束，杯盘撤下。

    凌锐很自然地拿起安歌搁在沙发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今天，要不要给外面的人看点儿什么？”

    他侧过头问。

    安歌眨了眨眼，没立刻明白，“看什么？我们又没什么特别的。”

    凌锐没解释，只是将编辑好的几行字递到她眼前。

    安歌的目光扫过屏幕，那层红晕迅速从耳根蔓延到了脸颊。”你……这样写，别人看了会怎么想？”

    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嗔怪，又藏不住那点雀跃。

    “他们怎么想，随他们去。”

    凌锐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来，配合一下，女朋友？”

    安歌抿了抿唇，下巴微微抬起一点弧度，“……好吧，就这一次。”

    凌锐把手机递给旁边一直安静站着的助理，“帮我们拍一张。”

    “好的，锐哥。”

    助理接过手机，找好了角度。

    ……

    不久之后，某个社交平台上，两张挨着的更新跳了出来。

    凌锐那边只有一句话，像一句歌词，又像半首诗的开头，后面缀着一个简单的名字。

    安歌的回应同样简短，像一句悄悄话，又像一句笃定的认定，也缀着另一个名字。

    屏幕另一端，各种各样的字符瞬间炸开。

    “天哪这是不让人活了吗！”

    “公开处刑！”

    “我的女神啊！”

    “我的男神啊！”

    ……

    车平稳地行驶着。

    安歌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以后……每天都要这样吗？”

    她声音闷闷的，脸还朝着窗外，但玻璃上隐约映出她微微发烫的脸颊。

    “嗯。”

    凌锐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他甚至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你不愿意？”

    “也没有不愿意……”

    她终于转回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就是觉得……好像也挺有趣的。”

    ……

    另一个房间里，张新城大大地打了个哈欠，伸懒腰的幅度几乎要把自己从沙发上折过去。”真想接着睡。

    昨天和凌锐通电话，他亲口说的，等这阵子忙完，他做东。”

    “当然得他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