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锐转过脸看她，眼里的光被灯光浸得温软，“可我也没料到，这颗心后来会寄放在你这里。”

    她停住笑，抬起眼睛看他。

    然后忽然把额头抵在他胸口，很轻地撞了一下。”我也没有料到哦。”

    凌锐的手臂环过来，掌心贴在她后背。

    温度透过衣料，缓慢地渗透开。

    角落里的摄像机亮着一点红光，安静地转动。

    安歌仰起脸看向节目组的方向：“以后所有录制都在这个房间完成吗？”

    “原则上如此。”

    工作人员的声音从摄像机后方传来。

    她睫毛颤了颤：“不能去其他地方走走吗？我想和凌先生一起看看不同的风景。”

    导演王瑞在**后摸了摸下巴——长期困在室内确实容易让观众乏味，但他此刻只能含糊回应：“这个……要看后续企划调整。”

    凌锐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不如这样，你先列几个想去的地方。

    等我们行程空下来，就挑个时间专门去。”

    “好呀。”

    她尾音扬起小小的弧度。

    其实去哪里并不重要，只要身旁是这个人的温度。

    他眼底浮起笑意，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两人自然而然地靠进沙发软垫里，交叠的手指在镜头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时间像融化的蜂蜜般缓慢流淌，直到王瑞第三次看表——他们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超过三十分钟了。

    “现在有饿的感觉吗？”

    凌锐瞥向墙上的挂钟，时针正指向十点半。

    “早上妈妈准备的煎饺你明明吃了八个。”

    安歌转过脸，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颌线，“难道你消化得这么快？”

    空气里飘起若有若无的调侃意味。

    “我是担心你。”

    他声音里裹着晒过太阳的棉絮般的柔软。

    “我看起来很像永远填不饱的无底洞吗？”

    她故意蹙起眉心，让表情显得格外认真。

    “确实像。”

    他点头时喉结微微震动。

    “那要是以后把你吃破产了怎么办？”

    “那就养到白白胖胖的，等春节时放到秤上——”

    他忽然压低声音，热气拂过她耳廓，“按斤两估价。”

    “原来凌老师打的是这个主意！”

    安歌猛地直起身，手指威胁性地探向他肋骨两侧。

    凌锐任由她动作，笑声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现在这样太单薄了……听说体脂率不够的话，会影响……”

    “影响什么？”

    她动作骤然停顿。

    “影响我抱你时的舒适度。”

    他眨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晃动的阴影。

    “你又骗人！”

    嬉闹声终于打破客厅过久的静谧。

    王瑞松开了不知何时握紧的拳头——这对夫妇总能在平淡里酿出让人会心一笑的蜜糖。

    凌锐握住她还在挥舞的手腕，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不过说真的，你确实该再长些肉。”

    “可我就是吃不胖呀。”

    “那是肠胃吸收的问题。”

    “那要怎么解决？”

    “你真打算配合我的增重计划？”

    “不是你先提的吗？”

    他又笑起来，眼尾漾开细纹。

    起身时沙发发出皮革摩擦的轻响：“我去看看冷藏室里有什么可用的食材。”

    安歌抱着靠枕，目光追随着那个走向厨房的背影。

    冰箱门打开的瞬间，冷白灯光照亮他侧脸。

    “居然准备了牛排。”

    凌锐取出用油纸包裹的厚切肉块，指尖掂了掂分量，“中午煎牛排怎么样？”

    “要全熟的。”

    她声音从客厅飘过来，“我受不了血水的味道。”

    “明白。”

    他举起深色陶锅示意，“配蘑菇酱可以吗？”

    “你做的我都喜欢。”

    刀具与砧板碰撞出清脆的节奏，洋葱在热油里爆开辛甜的香气。

    安歌悄悄把脸埋进抱枕，听见自己心跳正应和着厨房传来的声响，一下，又一下。

    凌锐应了声好，从冰箱里取出那块牛肉，在水流下仔细冲洗干净，搁在料理台一角。

    他又拉开冰箱门看了看，拿出几样东西：深绿色的西蓝花、两枚鸡蛋、一段表皮粗糙的山药，还有一把脆生生的生菜叶子。”中午试试西式做法？”

    他侧过头问。

    “听凌老师的。”

    安歌弯起眼睛，“你做的我都喜欢。”

    凌锐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