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

    油面渐渐泛起细纹，热气升腾时，他将早就处理干净的鱼一条条滑进锅中。

    刺啦——

    水珠撞上热油，迸溅出细密的声响。

    白蒙蒙的蒸汽腾起，混着鱼肉遇热后迅速收缩的焦香。

    灶火很旺，不过片刻鱼身便煎出一层金黄的脆壳，凌锐用锅铲小心地为它们翻了个面。

    “这鱼打算怎么烧？”

    黄雷在一旁问，喉结不明显地动了动。

    “红烧吧，省事。”

    “成，我看着火。”

    院子那头，彭彭端着一只大碗走出来，碗里堆着好些刚捞出来的筒骨。

    他招呼大家洗了手，众人便围着碗直接上手拿起骨头啃。

    两只小狗在腿边兴奋地打转，不住往上扑跳。

    王鸥咬下一口附着在骨上的嫩肉，摇摇头笑道：“从闻到螺蛳味儿那刻起，我这肚子就叫个不停——连这光骨头都香得很。”

    骨头在盆里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何囧的手指浸在漂着油花的水中，仔细搓洗那些弯曲的爪尖。”现在这东西可不便宜，”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目光扫过围坐的几人，“你们啃掉的这些，差不多抵得上一张整钞了。

    别糟蹋。”

    几颗脑袋上下动了动。

    安歌正专心对付手里那块带筋的骨头，齿尖刮过软骨，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肚子是饱的，”

    她含糊地说，鼻尖却微微翕动，“可这气味飘过来，手就不听使唤了。”

    “一样。”

    子风简短地应和，眼睛没离开自己指尖捏着的那截。

    周冬雨轻轻叹了口气，没说话，只是又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