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彭盯着自己手里光秃秃的骨头发了会儿呆，眉头拧着。”饿吗？好像不。

    不饿吗？又觉得空。”

    他摇摇头，最终结论干脆利落，“管他呢，先吃了再说。”

    旁边传来一声清晰的嗤笑。

    易烊千玺把手里的骨头丢进空碗，碗底咚地一响。”早上那碗馄饨，皮薄馅足，汤头浓得能挂勺，每人还塞了五个煎得金黄的包子。”

    他掰着手指数，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这才过去多久？胃里那点东西难道蒸发了？”

    “可能……我消得快？”

    彭彭试探着回了一句。

    “等等！”

    孙艺洲猛地抬起手，像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你们早上哪儿来的馄饨和生煎？镇上早点铺子翻来覆去不就那两样吗？”

    “锐哥起早做的啊。”

    彭彭答得理所当然，顺势吮了吮指头。

    张若昀的嘴微微张开，停了几秒才合上。”知道我们几个吞了什么下肚吗？”

    他声音扬了起来。

    “猜不着。”

    彭彭咧开嘴笑，又撕下一丝肉，“昀哥，别琢磨了。

    你得往前看——想想待会儿那锅滚烫的、酸辣够劲的粉。”

    “这也太欺负人了！”

    阚清子把手里的骨头往桌上一搁，发出闷响，“我们早上就是豆浆配包子，镇头走到镇尾，连个煎饼摊子的影子都没见着！”

    “你们居然……小馄饨？还配生煎？”

    孙艺洲眼睛都瞪圆了，“这待遇差得也太离谱了！”

    一时间，尝过凌锐手艺的那几位都默契地低下头，专心对付起骨头上的残肉，不再吭声，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点燃空气里那点隐约的火星。

    “有鱼香！”

    孙艺洲忽然抽了抽鼻子，手指指向厨房门缝里溢出的白汽，“不能再磨蹭了。

    赶紧把活儿干完，别到时候一桌子菜齐了，就等咱们手里这几颗螺蛳。”

    “吃完再说，吃完马上动！”

    骨头被啃得不见一丝肉沫，有人还对着中空处使劲吸了吸，才意犹未尽地丢开。

    几块光溜的大骨扔给了脚边打转的一黄一黑两只小家伙。

    “对了，”

    彭彭捏着手里最后一根粗大的筒骨，抬头望着天花板，像在思考哲学问题，“这玩意儿，该扔哪个桶？干的还是湿的？”

    “干的。”

    安歌接得很快，“太大，也太硬。

    湿垃圾处理器的刀片碰上它，准得出问题。”

    彭彭点点头，把那堆骨头哗啦一声倒进标着“干垃圾”

    的灰色桶里。

    碗筷冲净，水声停歇，他转身又钻进了屋里。

    ……

    厨房里，两盘裹着酱色、煎得微焦的野生小鱼刚被端走。

    铁锅再次架在火上，水汽烧干，油滑入锅底，很快冒出细密的青烟。

    姜末、蒜片、红椒段先下了锅，爆出刺啦一声响，香气炸开。

    紧接着，半盆青灰色的河虾被倒了进去，在滚油里迅速蜷曲、变色，转成诱人的橘红。

    酱油沿着锅边淋下，料酒跟上，盐粒和少许提鲜的粉末撒入。

    锅铲翻飞间，咸鲜的气味弥漫开来。

    一把翠绿的韭菜段扔进去，快速翻炒几下，便连锅端起，盛进盘中。

    浓香尚未散去，何囧端着洗净的豆干和鸡爪走了进来，食材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接着弄这个。”

    凌锐笑了笑，伸手帮他把旁边一只炖锅的盖子掀开。

    乳白色的汤正在里面微微滚动。

    何囧将豆干和鸡爪依次滑入汤中，热气瞬间扑了他一脸。

    “禾老师，”

    凌锐看着食材在汤里沉浮，轻声问，“是不是老早就惦记这一口了？”

    何囧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咕嘟冒泡的锅上。”这滋味正对我心思。”

    凌锐将锅盖合拢，嘴角微扬，“那您待会儿可得多用些。”

    “自然。”

    何囧转身往外走，“青菜还没理吧？我去拾掇。”

    厨房里又剩下凌锐一人。

    他洗净铁锅，重新烧热，油在锅底铺开薄薄一层。

    蛋液滑入，滋啦作响，十二枚荷包蛋在热力下迅速定型——他记得有人提过想吃这个。

    接着是豆腐。

    水嫩的方块顺着刀锋落下，借着锅里剩余的油，边缘渐渐煎出金黄脆皮。

    “豆腐打算怎么弄？”

    黄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红烧。”

    凌锐头也没抬，“中午桌上绿叶子少，拿它顶个素菜。”

    黄雷笑了，“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