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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过客厅,走出大门。庭院里的空气湿润,带着冬日的清冷。管家站在铁门边,正在和几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搬运工人核对单据。
看到柒月走过来,管家微微鞠躬。
“柒月少爷,这位是搬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管家侧身让出一个中年男子。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身材敦实,穿着整洁的工作服,胸口的logo和货车上的一致。他上前一步,双手递上名片,微微鞠躬。
“柒月先生,今天由我带队。这是我们的作业流程确认单,请您过目。”
柒月接过名片和确认单,扫了一眼。单据上详细列着需要搬运的物品清单、数量、包装方式、运输路线、预计到达时间。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先去看一下东西。”柒月把单据还给负责人,转身往里走。
负责人跟在他身后。几个搬运工人推着平板手推车跟在最后面,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滚动声。柒月推开音乐室的门。
负责人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里的设备,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大概是在心里估算工作量。
“小提琴在展示柜里,三把吉他也在。”
柒月走到墙边,打开了玻璃门
“那架贝斯在旁边。架子鼓在角落,需要拆解。调音台设备在那边的架子上,线材都已经收好了。”
负责人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确认单上快速记了几笔。
然后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工人说:“乐器柜里的东西,先拍照,再包装。架子鼓两个人拆,拆下来的螺丝用小袋装好贴标签。调音台设备走最后一趟。”
工人们应了一声,开始行动。
其中一个年轻工人推着手推车走到乐器展示柜前,从工具包里拿出一台相机,对着柜子里的乐器拍了几张照片。
他蹲下来,拉开柜门,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把小提琴。
琴身被托在掌心里,琴颈靠在他肩上。他把它放在铺了软垫的工作台上,开始用防震膜一层一层包裹。
动作不算慢,但很仔细,每一层都裹得严严实实。
柒月站在旁边,看着那把被白色防震膜裹成木乃伊的小提琴,被工人放进贴了“易碎”标签的纸箱里。纸箱的边缘用胶带封好,又被搬上手推车。
三把吉他也是同样的流程。
柒月看着那架原声吉他被工人从琴架上取下来。那是他在刚到丰川家不久之后购置的,琴箱有几处磕碰,面板上有一些细小的划痕。
架子鼓的拆解花了更长的时间。
两个工人蹲在鼓组旁边,一个拆镲片,一个拆军鼓。镲片被一片一片取下来,用软布包好,叠放在特制的鼓包里。
军鼓的螺丝被拧松,鼓腿收起来,鼓身被裹进防震膜。底鼓最大,需要两个人才能抬起来,被小心地倾斜、旋转、塞进定制的鼓箱里。
柒月看着那架珍珠白色的架子鼓被一点一点拆解成零件。
军鼓、嗵鼓、底鼓、踩镲、吊镲、鼓凳、鼓棒——每一件都被单独包装,贴上标签,码在手推车上。
调音台设备是最后一批。
负责人亲自上手,他蹲在设备架前,一根一根地拔线。每拔一根,就在线上贴一个小标签,注明接口编号。
线材被卷好,用魔术贴扎起来,放进线材箱。
调音台本身需要两个人抬,它比看起来重得多,两个工人一左一右,喊着“一、二、三”,把它从架子上抬起来,平放在铺了减震垫的平板车上。
柒月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曾经填满整个音乐室的设备,被一件一件地清空。
乐器展示柜空了。架子鼓原来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灰白色的地板,上面还有鼓腿压出来的浅浅凹痕。
调音台的架子空着,电源线从墙上的接口垂下来,像一根被剪断了还来不及枯萎的藤蔓。
一个工人推着手推车从他面前经过。车上堆满了贴着“易碎”标签的纸箱,最上面那个箱子里装着他的小提琴。
手推车的轮子碾过木地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越来越远。
负责人走过来,手里拿着确认单。“柒月先生,所有物品已经装车完毕。请您确认一下。”
柒月接过确认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每一项都确认无误。
他拿出笔,在确认单上签了名。
“运输过程中,请务必注意安全。”他把确认单递还给负责人。
“明白。您放心。”负责人双手接过确认单,微微鞠了一躬
“我们会压速行驶,确保万无一失。”
工人们开始把手推车推出音乐室。柒月跟在后面,走过长长的走廊,穿过客厅,走出大门。
三辆深蓝色的货车停在门口,工人们把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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