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零九章 《湘西三部曲》  1979从湘西大山走出来的文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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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于这样一个极端个例,一个几乎被时代列车抛下的角落?

    这是否是一种“猎奇”心态,或是对西方所谓“批判现实主义“的简单模仿与套用?”

    “更值得商榷的是,作者在描写这对夫妇的生活时,刻意淡化了社会背景中积极向上的因素。1980年的中国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极大地调动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乡镇企业和多种经营开始萌芽,农民的精神面貌和生活水平正在发生可喜的变化。”

    “然而在《乡关》中,我们几乎看不到这些时代的“主旋律“。竹溪寨仿佛一个被遗忘的孤岛,这里的人们麻木、困顿、缺乏改变现状的能动性。这种描写,是否符合历史的真实?是否全面、辩证地反映了时代?”

    “笔者认为,社会ZY文艺的首要任务,是鼓舞人民,给人以希望和力量。即便是描写苦难,也应揭示苦难的根源,并展现克服苦难的可能与前景。《乡关》

    的结尾,贵英意外身亡,有铁重归麻木,整个故事陷入一片无望的灰暗之中。这样的处理,除了让读者感到压抑和无力,还能带来什么?这是否是另一种形式的“为苦难而苦难”,甚至是“以丑为美?”

    “劲松同志此前以《芙蓉镇》、《群山回响》等作品赢得了不少赞誉,显示了他把握历史题材和刻画人物的能力。但《乡关》的创作倾向,令人忧虑。我们的作家,尤其是年轻作家,在汲取各种创作手法的同时,必须牢牢站稳人民立场,把握时代脉搏,用积极的、健康的、向上的作品,去反映我们伟大的时代和伟大的人民。沉溺于个体命运的微小悲欢,放大社会生活中的阴影,这条路是走不远的,也是与社会ZY文艺的根本方向背道而驰的。”

    文章最后,作者“语重心长”地呼吁文学界关注此类“创作倾向”,引导青年作家“走出误区”,“拥抱火热的生活和光明的未来”。

    读完了。

    卧室里一片寂静,三个女孩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阳光依旧明亮,但屋内的空气仿佛疑固了。

    王秀秀第一个打破沉默,她的脸气得通红,胸口起伏着,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他——他胡说八道!什么叫沉溺苦难”?什么叫“猎奇”?劲松写的,就是真的!我叔叔、舅舅都住在山里,前几天我回老家,才发现他们的日子还是那么难!他坐在办公室里,知道什么!”

    她越说越气,眼泪在眼框里打转:“还说什么“看不到时代的亮色”——亮色?谁不想有亮色?可马有铁和曹贵英那样的人,他们拿什么去接那个“亮色“?分田到户是好,可他们家劳力弱,分到的又是远坡上的瘦田;曹贵英有病,看不起,这就是现实!劲松把现实写出来,有什么错?难道非要编一个他们忽然发财了、病也好了、从此过上好日子的假故事,才叫“积极向上”?那才是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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