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头一紧，父亲的手掌按住了他即将爆发的动作。

    “去看看你母亲吧。”

    富岳转身时衣摆划开凝滞的空气，“长老应该不会拦着？”

    火长老侧身让出通道，脸上堆叠的皱纹像风干的树皮：“请便。

    只是接下来……还请待在宅邸里。”

    穿过长廊时，宇智波鼬终于压不住喉间的火：“为什么不动手？他们对母亲下咒，拿我们当人质要挟大哥——这种手段……”

    肩膀被重重拍了两下。

    父亲没有回头，声音贴着走廊的昏暗传来：“你是太看得起那些影子，还是太小看你那位羽大哥了？”

    他们会后悔的。

    这世上真正的恶人并不可怕，最令人胆寒的永远是那些戴着笑脸面具的虎。

    别看你那位堂兄平日里温和客气，若他真发起疯来，恐怕没人敢相信他能做出什么事。

    只是，从今往后木叶忍村怕是不会太平了。

    三位长老，还有团藏，连最后那点清净之地也不打算留下。

    真希望水门能早些回来。

    望着那对父子走远的背影，宇智波石终于按捺不住：“火长老，接下来族长的位置，是不是该由我接任了？”

    “但这计划真能顺利吗？富岳刚才的反应太过平静，我原以为会当场动手，甚至在四周埋伏了三十名信得过的人手。”

    在他们看来，面对这般公然逼宫，谁能不暴怒反抗？此刻这种过于顺畅的过渡，反而让人心底生出不安。

    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将至前那种粘稠的凝滞。

    “答应你的事，自然不会变。

    族长的位置是你的。”

    火长老眼中掠过一丝寒光，“至于宇智波清宇，终究不过是个半大孩子。

    听说他极重感情，尤其对鼬格外疼爱。”

    “有他们在手里当作筹码，任他怎么折腾，也掀不起风浪。”

    “一个毛头小子，拿什么和我们这些老骨头较量？”

    “哈哈，长老说得对。

    离了宇智波一族，他什么都不是。”

    宇智波石的笑声在空旷的厅堂里肆意回荡。

    三日后，汤之国境外三十里。

    荒废的城镇静静卧在暮色里。

    两道披着斗篷的影子掠过半塌的城门，落在长满野草的主道上。

    “前面就是会合点。”

    角都稍稍掀起兜帽，又继续向前走去。

    清宇无声跟上。

    来到这个世界后，这是他头一次体会到所谓“执行任务”

    的真实感。

    沿途得到的消息显示，这次汤之国发布的悬赏，引来了不少流浪忍者，甚至一些小国的家族也暗中参与。

    其中，有让他格外在意的名字。

    穿过断壁残垣，角都停在一处废弃的厕屋前。

    他以某种特定的节奏叩击墙面，很快，机关转动的闷响从内部传来。

    原本严丝合缝的石壁现出一道笔直的缝隙，石门在低沉的摩擦声中移开，露出一个浑身刺青的男人，以及他身后昏暗的通道。

    “什么人？”

    刺青男警惕地打量过来。

    但当他瞥见角都手中那枚令牌时，瞳孔骤然缩紧。

    “血色修罗令……原来是九级赏金猎人，方才失礼了。”

    他慌忙侧身让路，目光转向清宇，“这位可有身份凭证？若无凭证，只能留在外面等候。”

    话音未落，角都右手一翻，苦无已握在指间。

    刃口寒光流转的刹那，径直削向对方咽喉。

    斗篷下的手指先一步扣住了那只手腕。

    苦无的寒光在距离瞳孔半寸处骤然停住。

    纹身男人能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的抽气声，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料。

    死亡的预兆来得太快，他甚至没看清那只手是如何出现的。

    “够了。”

    声音从较矮的那个身影处传来，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笼罩在宽大斗篷下的少年抬了抬手：“收起来。

    里头的声音不太对。”

    被称为角都的高大男人没有争辩。

    他瞥了纹身男一眼，金属摩擦的轻响过后，那柄致命的短刃消失在袖中。

    整个过程安静得令人心悸。

    老大？

    纹身男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角都——这个名字在地下世界意味着某些不能用金钱衡量的危险。

    一个被标记为九级的猎手，此刻却对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垂下视线，用上了敬称。

    在这片以力量划定阶梯的阴影里，身份毫无意义。

    唯一的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