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苦无尖端挑起一枚落在草丛里的暗器，刃口在昏光下泛着不自然的暗蓝色。

    卡卡西没有接话。

    他想起几秒钟前——就在带土突然说出那句关于“叛忍”

    的古怪言论时，三人刻意收敛的气息出现了极短暂的波动。

    就是那一刹那，暴露了位置。

    他当时手指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可带土的动作更快。

    土遁结印的速度，快得不像是那个平时总慢半拍的吊车尾。

    “木叶白牙……”

    带土忽然低声重复了这个词，像是自言自语。”如果连眼前的人都保护不了，那护额戴着又有什么意义。”

    卡卡西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见带土正望着远处泷之国境内连绵的灰色山峦侧影。

    写轮眼已经褪去，但那双眼睛里的某种东西，让卡卡西觉得陌生。

    “走吧。”

    野原琳轻声说，她已经开始处理现场痕迹。”太阳落山前，我们得穿过这片谷地。”

    卡卡西站起身。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失去生机的两名暗部——其中一人至死还瞪着眼睛，仿佛无法相信三个看似年轻的忍者会有这样的手段。

    护额上的泷忍村标记沾了血，变得模糊不清。

    带土已经走到前面去了。

    他的背影在渐暗的天光里显得有些单薄，但脚步很稳。

    “喂，卡卡西。”

    走出一段距离后，带土忽然头也不回地开口，“你刚才那招雷穿，是不是又改良了？”

    “临时调整了查克拉的释放节奏。”

    卡卡西跟上他的步子。”土墙的厚度超出了预估，必须增加贯穿力。”

    “所以才说你是天才啊。”

    带土笑了笑，那语气里听不出是调侃还是别的什么。”连应对意外都能立刻想出更帅的解法。”

    野原琳从后面轻轻推了带土一下。”别说了，注意警戒。

    这一带可能还有别的眼睛。”

    三人重新没入林间阴影。

    卡卡西落在最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忍具包的边缘。

    他想起带土发动土遁前说的那句话——关于叛忍，关于白牙，关于那个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提起的名字。

    谷地的风从侧面吹来，带着潮湿泥土和某种淡淡花香混合的气味。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回心底。

    任务还没有结束，而夜幕正在迅速降临。

    斗篷的边缘在指间收拢，最后一道系带被拉紧时，所有属于木叶的标记都已隐入暗处。

    带土别开视线，目光投向瀑布轰鸣的入口，水汽沾湿了他的睫毛。”别看我——那种漂亮话，是羽的风格。”

    他耸了下肩，“人已经处理了，事也做了。

    卡卡西，现在我们都在这条船上。

    该去救人了。”

    “这样……还算过得去么？”

    卡卡西将两枚泷忍护额扣上肩头，原先的印记已收进卷轴。

    他展开一件黑斗篷披上，布料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所有特征彻底掩盖后，带土忍不住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真行啊。”

    他咧嘴。

    野原琳轻轻笑出声。

    她正将长发束进兜帽，阴影沿着脸颊轮廓滑落。”没想到你也会准备这些，卡卡西。

    是从羽那里学来的吧？虽然还算利落……但和他比，还是差了一截。”

    三人陆续改换了装束。

    变身术当然更便捷——可若是遇上感知敏锐的敌人，幻象便如同薄纸。

    隐藏所有来自木叶的痕迹，才是稳妥的选择。

    “要是羽知道我们干这种事，”

    带土压低声音，语气里压不住兴奋，“会不会觉得太疯了？潜入一个忍村救人——光想想就够 ** 。”

    卡卡西扫了他一眼。”如果他在，哪轮得到我们出风头。”

    他停顿片刻，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近乎憧憬的神情，“更何况……若是他亲自来，恐怕只需露个面，人就能带走了。”

    ***

    瀑布的水声在村口形成连绵的回响。

    四道身影穿过水幕，落在村内石道上。

    淡青色头发的男人走在最前，三名部下紧随其后。

    “走快些。”

    其中一人推了把被绳索捆紧的少年，“别耍花样——否则现在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宇智波鼬没有反抗。

    他沉默地跟上脚步，只有眼角余光迅速扫过四周：石屋的排列、岔路的角度、守卫站位的间隙——所有细节被刻入记忆。

    “水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