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居然和海贼勾结？”

    一名商人突然拔高了嗓音，手指直直指向巴斯提尤，“怪不得阿拉巴斯坦的叛乱军和海贼如此猖獗，海军本部却毫无动静——原来根子在这里！”

    这突如其来的指控让巴斯提尤怔了一瞬。

    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四周原本惶恐的人群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议论声迅速发酵、转向，最终汇成一片倾斜的浪潮。

    “早就知道海军里没几个干净的东西！”

    “要不是克洛克达尔大人出手，我们早就没命了！”

    “这种卑鄙的行径，我们一定会向上面控告！”

    一句接一句的斥骂从人堆里迸出。

    巴斯提尤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本打算当众撕开那场“英雄戏”

    的伪装，却没料到在关键时刻，自己先被将了一军。

    望着下方激愤的人群，克洛克达尔暗自舒了口气。

    他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各位，请先冷静。

    海军本部出现这样的人，我作为七武海也有监督之责。

    稍后我会亲自联系本部，要求他们彻底调查此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个被孤立的身影，语气骤然降温，“不过，巴斯提尤——我建议你现在就离开阿拉巴斯坦。

    这里，不是你该踏足的地方。”

    他的视线如冰刃般刮过对方周身。

    若不是顾忌附近可能潜伏的海军眼线，若不是看见巴斯提尤体表那层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漆黑武装色——克洛克达尔并没有十足把握能在瞬间制服对方。

    黄沙卷过街角，巴斯提尤的军靴在石板路上踏出短促的声响。

    他没有回头。

    多年前那场七武海的授衔仪式上，站在泽法老师身侧的他曾与那道裹在貂绒大衣里的身影有过短暂对视——那时他便记住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像沙漠深处蛰伏的蝎。

    “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精进了。”

    巴斯提尤在拐入巷口前抛下这句话，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风送过去。

    他想起临行前清宇的交代：判断差距比挥拳更重要。

    有些对手，本就不是一人能撼动的。

    他按了按怀中那叠浸过汗的纸页，边缘已被指腹磨得发毛。

    证据还在，就够了。

    克洛克达尔立在原地，指间雪茄的灰烬簌簌落下。

    他预想过许多种碰面：怒吼、拔刀、那些所谓“正义”

    的愚蠢宣言。

    唯独没料到这般干脆的退场。

    风卷起沙砾，打在他的金钩上叮当作响。

    那个总把“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