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章 新婚燕尔  九世轮回后,师尊看我眼神不对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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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她等到了下一世。她站在藏剑峰顶,看着洗剑池的方向。掌事府的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她站在那块巨石上,从清晨站到日暮,从日暮站到深夜。山道上传来脚步声,脚跟先着地,步子比平时慢半拍。她认得那个脚步声,她听了太多太多年了。

    她没有回头。她怕回头了就会心软,心软了就会放下剑,放下剑就再也握不住剑道。她把自己的剑道看得比什么都重,以为只要握住了剑,就什么都不怕了。

    后来他死了。她站在藏剑峰顶,看着掌事府的灯彻底灭了。那天晚上她没有回去,就在那块石头上坐了一整夜。石头很凉,凉到骨头里。她把剑横在膝上,手指摸着剑刃,摸了一整夜。剑刃是凉的,和石头一样凉。

    天亮了,她站起来,把剑插回剑鞘。对着空无一人的山崖说了一句话。她说许长卿,下一世,她一定不会让你等了。

    现在他就在她身边。她的手握着他的手,不是剑柄。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着,掌心贴着她的掌心。她的手指不再发抖了,搭在他的手背上,指甲轻轻点着他的皮肤。

    她低下头,看着他手指上那道浅淡的旧痕。那是很多年前被剑气划伤的,伤疤已经淡得快看不出来了,但她记得。那年她在洗剑池边练剑,剑气外泄,划伤了他的手。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滴在池边的青石上。她愣了一下,想说对不起,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从袖子里取出手帕递给他,他接过手帕按在伤口上,说没事,小伤。那块手帕她后来一直留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压在枕头底下。那一世她死的时候,手帕就在她胸口贴着。

    夜深了。月亮偏西了,从窗户照进来的光从床尾移到了床头。

    叶清越靠在许长卿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她把他的手拉过来环在自己腰上,他的手指搭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嫁衣能感觉到她的腰很细,他的手搭在上面刚好,手指刚好能碰到她的腰窝。

    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她的嘴角还弯着,弧度很轻很浅,但一直没散。

    许长卿问她睡着了没有。

    她说不许吵,她睡着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但嘴角那个弧度弯得更明显了一些。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攥得很轻,只是虚虚地拢着,和那一世在藏剑峰顶握着剑柄的力道完全不同。

    许长卿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被子是陆弦音从储藏室翻出来的,大红色的缎面,被角绣着鸳鸯。鸳鸯绣得不太好,有一只的眼睛绣歪了,看起来像是在翻白眼。他想起这是花嫁嫁缝的,她缝了好几条被子,每一条的鸳鸯眼睛都是歪的,她自己不知道,还觉得绣得很传神。

    叶清越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嘴唇贴着他的衣领。她的呼吸温热而绵长,一下一下,扫过他的皮肤。她的手指从他衣角上滑下来,搭在他腰侧,虚虚地蜷着。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叶清越的白发散在枕上,铺了他半臂。素白色的嫁衣和月白色的床单几乎融成了一片,只有袖口那几柄银色的小剑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她的手还搭在他腰侧,指甲轻轻点着他的皮肤,一下一下的。他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她动了动,往他怀里又蹭了蹭,鼻尖抵着他的锁骨,没有再动。

    窗外打更人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咚,咚,咚,三声,一慢两快。声音从东街响到西街,从西街响到南街,渐渐远了。夜风大了一些,把院门外那盏红灯笼吹得偏向一边,烛火在灯罩里忽明忽暗地跳了几下,又稳住了。

    叶清越的呼吸变得很慢很轻,她的手指从他腰侧滑下来,垂在床沿上。许长卿把她的手轻轻拿起来放回被子里,手指触到她的指尖时,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攥住了他的食指。攥得不紧,只是虚虚地拢着,像是一个人在睡梦中下意识抓住了什么。

    他没有抽开,就让她攥着。月光照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他的手被她攥着食指,她的手搭在他掌心里。他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她的指尖。她的指尖微凉,指腹上的薄茧蹭过他的唇,粗糙而温热。

    她嘟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话,他没有听清。她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又变得平稳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把她弯着的嘴角照得很清楚。

    许长卿闭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叶清越先醒了。她睁开眼睛,看见许长卿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睫毛很长,在晨光里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侧,另一只手被她攥着食指,攥了一整夜,手指都有些僵了。

    她慢慢松开他的食指,手指有些酸。她看着那根被她攥了一整夜的手指,指节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她指甲掐出来的。她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那道红印。

    许长卿的眼睛动了动,睁开了。他看着她,目光还有些涣散,盯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弯起唇角,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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