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担心这个。

    一来我媳妇相貌平常，入不了您的眼；二来只要孩子是我的，别的都算不得大事。

    弟兄们对您都是掏心掏肺的，您待我们也厚道，真要有什么……只要不传出去，我绝不会往心里去。”

    “罢了，玩笑话。”

    高天赐摆摆手，目光转向窗外逐渐清晰的灰色建筑群，“我身边不缺女人，犯不着伤兄弟情分。

    对了，那个叫小翠的丫头，是你妹子？”

    “亲妹妹。”

    周达答得干脆，“还没许人家呢，怎么安排都行。”

    两辆黑色轿车在西南总署的铁门前刹住。

    高天赐推门下车，周达和郭游留在原地目送他踏上台阶。

    一个要赶回后院收拾那间堆满破木箱的屋子，另一个得去张罗住处，帮那位姓张的女人搬家。

    曾诚从二楼拐角迎上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处长，周方淮那间办公室已经清理出来了。

    您看是在二楼办公，还是上三楼？”

    “三楼吧。”

    高天赐脚步没停，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回响，“署里这两天太平吗？”

    曾诚小跑着跟上：“太平得很！那些 的都被您一网打尽之后，整个西南地界安生多了。

    行动队那帮人现在闲得天天擦枪。”

    推开三楼尽头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曾诚熟门熟路地走向角落的矮柜取咖啡罐。

    高天赐解开风衣扣子挂在衣帽架上：“正好你在，通知各部门主事人过来开个短会。”

    “马上办！”

    曾诚几乎是冲出门去的。

    不到一刻钟，办公室里站满了穿着统一制服的人。

    手臂抬起时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整齐划一：“处长！”

    “都坐。”

    高天赐压了压手掌，“没什么要紧事，就是简单分派下工作。

    最近我手头事多，还有个师等着扩编，总署这边照旧运转。

    我不在的时候，谭副处长多费心，寻常事务你直接处理，遇到要紧的再报给我。

    译电室同理——普通情报交给谭副处长，特殊的随时联络。

    我通常就在三个地方：总署、军营、宅子。

    眼下蓉城地界算是清净了，但保不齐有人为钱卖消息。

    我不希望看到这种事发生。”

    所有人在同一瞬间起立，鞋跟碰撞的声音短促有力：“是！”

    “各自有什么难处也可以提。”

    高天赐环视着每一张脸，“能解决的我尽量解决。”

    会议室里响起整齐划一的回应。

    高天赐扫视众人：“有难处现在提，能办的我尽量办。”

    角落传来声音：“译电组缺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