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扶起来，指了指堆积如山的文件，“你先去忙吧。

    这些卷宗不看完，我明天可没法安心休假。”

    林玲离开时顺手捏了捏孩子的脸颊。

    高天赐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投回桌面上堆积的纸张。

    那些待审阅的卷宗需要逐字推敲，等他终于合上最后一页，窗外日头已升至正中。

    餐厅简单用过午饭后，他穿过总署主楼，走向后方那片被高墙围起的院落。

    新报到的二十三名人员已列队等候，张晓也在其中。

    梁海棠带着几名手下守在四周，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个角落，任何可疑的动静都会立即招致控制。

    他拿着名册，从排头开始逐一审视过去。

    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紧绷，每一道落下的视线都让队列中的人脊背发僵，仿佛稍有不慎便会暴露什么。

    脚步在一个译电组新来的男职员面前停住了。

    那人的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无意识地蹭向腰间——就在这个瞬间，几支枪管已抵上他的后脑。

    梁海棠的声音干脆利落：“押走。”

    枪被卸下时，有人低声问：“新人还没配武器，他哪来的枪？”

    高天赐没回答，目光移向旁边一个眉眼含媚的女人。

    她急忙开口：“长官，我不是那边的人——”

    “带下去。”

    他打断她，挥了挥手。

    行动队员立刻上前将她拖离队列。

    接着，情报科里又被揪出一人，扔进了拘押的队伍。

    剩余的人屏息凝神，再无人被点出。

    “从今天起，”

    他的声音在院子里荡开，“你们属于西南总署，也就是我高天赐手下。

    我的命令高于一切。

    我让你悬梁自尽，你就不能仰药而亡——听明白了？”

    “是！长官！”

    应答声参差不齐地响起，带着战栗。

    “当然，忠于我的人不会吃亏。”

    他放缓语气，“只要守规矩，其他都是小事。

    记住，这里的一切都是机密。

    总署里发生的任何事，哪怕一粒灰尘落地的声响，出了这道门半个字都不能提。

    缺钱可以找我伸手，别去碰不该碰的银子。”

    “是！长官！”

    这次应答整齐了些，却更干涩。

    他点了点头：“回去做事吧。”

    人群如蒙大赦般散开，脚步声仓促凌乱。

    西南总署这潭水，果然深不见底。

    高天赐转身，梁海棠一行人跟在他身后，走向地下深处。

    牢房里，三名新抓的人被按在墙边。

    曾诚和肖恒也跟了进来。

    高天赐问：“他们在蓉城还有同伙吗？”

    肖恒先开口：“那男的是我同学，他妻子在蓉城中学教书。

    女的……单身，她说……对我有些好感。”

    曾诚声音发虚：“我、我不熟，是朋友介绍的。”

    “哪个朋友？名字？住址？”

    梁海棠逼问。

    高天赐抬手制止：“先去学校，把他妻子带过来。”

    梁海棠转头示意：“杨树，带人去蓉城中学，把人扣回来。”

    脚步声匆匆远去。

    高天赐指了指那个眉眼含媚的女人：“把她单独关隔壁，我要问话。”

    梁海棠看了他一眼，没多问，亲自将女人带进另一间囚室。

    没锁，但梁海棠也没离开，就抱臂靠在门边。

    女人急急辩解：“长官，我真不是红党，我可以发誓——”

    “我知道你不是。”

    高天赐走近两步，影子笼住她，“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中统的人吧？混进军统来，想干什么？”

    梁海棠眉头骤然拧紧：“中统？那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门扇在梁海棠身后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高天赐转向留在室内的女人，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

    “长官，您打算怎么处置我？”

    女人的语调带着刻意的柔软。

    高天赐走向门口，侧身答道：“过些日子再说。”

    “别说过些日子，多久都能等。”

    女人急忙向前倾身，手腕上的镣铐轻响，“只是这地方……能不能换一处？我实在受不了这地牢里的气味。”

    高天赐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暂且忍耐。

    我会交代他们给你单独安排一间。”

    隔壁房间弥漫着铁锈与汗液混合的气味。

    新带来的女人被绳索固定在木椅上，另外两个男人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