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破损，露出皮下渗血的伤痕。

    审讯者见他进门便停了手。

    梁海棠抱着胳膊站在阴影里，语气生硬：“长官，这女人是蓉城中学的教员，也是那人的妻子。

    她说认识您。”

    被称作陈老师的女人抬起头，凌乱发丝间露出一双急切的眼睛：“高师长，我们在蓉城中学见过面的。

    我和馨儿情同姐妹……求您高抬贵手。”

    高天赐走近两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陈老师，我确实记得你。

    你们成婚多久了？”

    “半年……怎么了？”

    “半年。”

    他重复这个数字，笑意更深了些，“可你看起来仍像个未出阁的姑娘。

    更让我好奇的是，既然与那边无关，为何要替人遮掩？”

    女人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高天赐抬手制止了她：“不必编故事了。

    找间干净屋子关起来。”

    两名女特工上前解绑时，一直低着头的男人猛地挣扎起来，锁链哗啦作响：“高天赐！她什么都不知道！是我利用了她！我认栽，但你总不能滥杀无辜！”

    高天赐已走到门边，闻言回头瞥了一眼：“先顾好你自己吧。”

    他对梁海棠吩咐道，“明天带这两人出去转几圈，把城里所有电台的动静摸清楚。”

    “明白。”

    梁海棠应得干脆。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不定。

    梁海棠追出来压低声音：“长官，那个中统的人……您该不会真中了套，就这么放了吧？”

    高天赐停下脚步，叹了口气：“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容易栽在女人手上？不过是物尽其用。

    这事我会向局里报告。”

    梁海棠抿了抿唇：“想找女人哪儿没有？何必为个狐狸精坏了您在部下心里的分量。”

    说完转身就走，靴跟敲击地面的声响渐远。

    高天赐摇了摇头，朝走廊尽头的牢房走去。

    守在外面的两名女特工见他过来，立刻挺直脊背行礼。

    他摆摆手让她们退下，独自推门进去。

    陈蕊缩在墙角，听见动静慌忙起身：“高师长，求您……”

    门栓落锁的咔哒声截断了她的哀求。

    高天赐没有靠近，只靠在门板上打量她。

    走廊的光从门缝漏进来一线，切开室内的黑暗，正好照见她颤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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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女特工退出时耳根泛红。

    她们这位长官样样出色，唯独在某方面总让人难以启齿——方才在隔壁了结中统女谍的情形还历历在目，此刻他又将门关在了身后。

    牢房里，陈蕊的声音带着哭腔：“高师长，您放过我们好不好？”

    高天赐终于动了。

    他缓步走近，阴影逐渐笼罩住瑟缩的身影，手掌落在她僵硬的肩头：“那得看你怎么选。”

    高天赐将枪口抵在那人后脑。”我清楚，你是因为对他有感情才伸手的，对吗？”

    陈蕊肩膀微微发颤，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我答应……你能保证他平安吗？”

    “那得看你怎么做。”

    高天赐收回枪，金属枪管在昏暗里泛着冷光。

    她环顾四周，墙壁渗着潮气。”去我住的地方吧，别在这里。”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拉开铁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地牢，沿途岗哨无人阻拦。

    车子发动时他握着方向盘问：“地址？”

    陈蕊报出蓉城中学附近一处公寓名，耳根泛红。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街面，停在灰白色楼栋前。

    他推门下车时忽然问：“你们住同一间？”

    “分开的。”

    她急忙解释，“他睡隔壁屋子，我从不进去。”

    高天赐朝身后摆了摆手。

    周达带人先一步上楼，门锁转动声在楼道里格外清晰。

    进屋后他扫视着客厅：“收拾得挺整齐。”

    “我先去冲个澡。”

    陈蕊低头往浴室走，

    无需吩咐，翻找声已从里间传来。

    不多时周达捧出一摞书刊、几卷微缩胶卷、一台蒙尘的录音设备，还有裹在油布里的密码本和发报机。

    高天赐用指尖拨了拨那些物件。”送回总署，交给梁科长处理。”

    “明白。”

    周达立正行礼，带着东西退了出去。

    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