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时，高天赐走到浴室门外：“明天照常去学校上课。

    这地方……我偶尔会过来。”

    里面水声停了片刻，传来闷闷的回应：“嗯。”

    她裹着浴巾送他到楼梯口，看着他下楼。

    周达等人仍在车旁等候，见他出现便拉开车门。

    引擎在夜色里低吼着远去。

    宅邸客厅的灯还亮着。

    陈馨儿迎上来接过他的外套：“今天怎么这么晚？厨房还温着汤。”

    “忙忘了。”

    他松了松领口。

    她吩咐保姆准备宵夜，挨着他坐下时轻声问：“总署的人今天来学校带走了陈蕊……她惹上麻烦了？”

    “小问题，已经处理好了。”

    “是不是她那位丈夫有问题？”

    陈馨儿舀着汤，“上周那人刚到西南，这周她就出事。

    他们还请我吃过饭，席间总绕着弯子打听你的事。

    本来想告诉你的，但那会儿你在内江，回来我又忘了提。”

    高天赐接过汤碗笑了：“她丈夫是冒牌货，混进总署的。

    今天清查了一遍，该抓的都抓了。”

    饭后上楼已是深夜。

    陈馨儿靠在他肩头絮絮说着学校的事，她说喜欢教书，打算等怀上孩子就安心在家。

    声音渐渐低下去，呼吸变得绵长。

    他原本打算睡到日上三竿——内奸清剿完毕，总署暂时无需坐镇。

    但电话在清晨突兀响起。

    听筒里传来林玲带笑的声音：“三缺一，就等您了。”

    “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起身洗漱，从衣柜暗格里取出两捆钞票塞进内袋。

    没叫随从，独自穿过侧门小巷。

    林玲的别墅院门虚掩着。

    她立在门廊阴影里，等他进来便反锁了院门。

    穿过客厅时她又将大门闩上，木质插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都在二楼等着呢。”

    她引他踏上旋转楼梯。

    棋牌室的门敞着，两位穿旗袍的女子起身颔首。

    其中一人将麻将牌推得哗啦作响：“高师长今天可要手下留情呀。”

    他在空位坐下，指尖划过光润的牌面：“能和三位一起消磨时光，输赢都是享受。”

    林玲指向身旁两位女士介绍：“这位是徐夫人，这位是吴夫人，都是常来往的姐妹。

    先坐下喝点东西，再开始也不迟。”

    牌局持续到次日清晨才散。

    他洗漱更衣后直接离开，林玲则无法按时工作，至少需要在家休整几日。

    他必须赶往总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