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她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泪水从指缝里不断涌出。

    回城的路上，她始终沉默，只望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出神。

    别墅里安静无声，周月不在，大约是去了学堂。

    他领她进了屋，门在身后合上。

    “里头吃了不少苦头？”

    他问。

    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抬手解开了衣襟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外衣松散开来，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穿。

    苍白的皮肤上，一道道暗红发紫的鞭痕纵横交错，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泛着肿胀。

    “进去头七天，”

    她的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每天都被打到昏死过去。

    这就是他们给的见面礼。”

    她说着便哽咽起来。”查清我并非红党，便将我关进西郊监狱。

    养伤那几日尚能安稳，待伤势好转，同监的囚犯便又来欺辱。

    我只好散乱头发遮掩面容，若不如此，恐怕连狱卒那关也过不去。

    我亲眼见过——就在我们那间牢房里，他们挨着我对别的女犯做那种事。

    只要将他们伺候舒坦了，在牢里的日子便能好过些。

    你若今日不来……我怕是熬不过今晚。”

    高天赐带她上了楼，让她先去梳洗。

    等她收拾妥当走出来，便主动凑近了他。

    往后这便是她的倚仗了——不必再受牢狱之苦，能否过上好日子，全系于这人身上。

    傍晚周月提着菜回来，瞧见蔡娟穿着自己的衣裳，脱口问道：“你出来了？”

    蔡娟脸上有些窘。”是天赐救的我。

    抱歉……我没带换洗衣物，只好先借你的穿。”

    周月笑了笑。”我昨日才同他提起你的事，今 便出来了。

    看来他惦记你不是一两日了。”

    高天赐摇头。”我可没这么说。

    不过是同学旧识，能帮自然要帮。”

    “何必解释？”

    周月笑意更深，“我认识你十几年了，还不懂你？你们歇着吧，我去备饭。”

    蔡娟急忙起身。”这些事该我来做。

    往后我就是高家的佣人，专门照料你们。

    你们坐着便好。”

    “一起吧。”

    周月挽起袖子，“我也不是什么高夫人。”

    两人一同进了厨房。

    晚饭过后，门扉合上，各自上楼歇息。

    次日清晨，高天赐已收拾齐整。

    蔡娟望着他：“你要走了？”

    “有些事得去办。”

    他系好外套纽扣，“你先在此处住些时日。

    等我回西南便安排你过去，周月也一并调走。

    那边是我的地方，照应起来方便。

    柜子里有二十万法币，你们各取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