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照料自己的男人。

    天将明未明时，高天赐送她到村口。

    她提着食盒，抱着那匹布，腰间别着和，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高天赐回去补了一觉，白日起身，又继续忙他的事。

    如此白天忙碌，夜晚有二妮相伴，一晃便过了七日。

    这晚事后，高天赐对二妮说道：“二妮，明天起你不用过来了。

    替我跑一趟长安，敢不敢？”

    二妮立刻应道：“敢！有什么不敢的？我还有枪呢。

    要我做什么？”

    高天赐压低声音：“去长安司令部找龙放将军。

    这话只能对他一个人说，绝不能让第三只耳朵听见。

    你就说是高天让你来的，他自然明白。”

    二妮神色认真起来：“放心，我保证办到，绝不泄露半个字。”

    夜里高天赐送她到村口，看她身影没入黑暗才转身。

    她一路走着，心里雀跃——明天要去送信呢，多要紧的事。

    第二天，高天赐早早起来，将几百门火炮一一安置在前院与后院的空地上。

    晨光刚爬上窗棂，她就出了门。

    最后那件要紧的东西已经安置妥当，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没往别处去，径直踏上了通往长安的路。

    解放区地界太平，大路上不见半个歹人。

    走着走着，便遇上了一队巡逻的兵。

    领头的排长打量她：“老乡，一个人赶路？是去县城？”

    “不去县城，”

    她脸上带着笑，“我去市里。”

    “就靠这两条腿？”

    排长也笑了，“走到市里，怕是要摸黑。”

    “走路不费劲。”

    她答得干脆。

    排长摇摇头：“一会儿到了县城，我帮你问问有没有往市里去的车，捎你一程。

    你去市里办什么事？”

    “找龙放将军。”

    她说。

    整队人的脚步似乎都顿了一下。

    排长收起笑容，认真问：“找龙将军？什么事？”

    她抿了抿嘴：“是机密，不能说。”

    士兵们哄地笑起来。

    排长重新露出笑意：“行，机密不问。

    老乡这嘴挺严。”

    跟着队伍进了县城，排长进去说了情况。

    不多时，一位团长走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老乡，你真要见龙将军？”

    “嗯。”

    她点头。

    “能不能先跟我说说？”

    “不能。”

    她摇头，“只能告诉龙放将军一个人。

    要不是看你们穿着这身衣裳，我连这话都不会提。”

    团长眼里闪过一丝赞许：“警惕性高。

    正好，我下午得去市里开会，这就提前动身，顺路带你过去。

    我领你去见将军。”

    于是她坐上了车，一路到了市区的司令部。

    车停稳，她跳下来，四下望了望。

    团长在前头招手：“跟我来，老乡。”

    穿过几道门，在一间屋里见到个人。

    团长立刻挺直身子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