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总归要走的。

    别处还有事等我去办。”

    郭菊立刻接话：“那我跟你一道走。”

    他抽出几张纸币，数出十张递过去：“这些留着，应付日常。”

    老人盯着那叠钱，手伸到半空又缩回，反复几次，终究接下了。”……多谢。

    往后想回来，这屋子永远有你一张床。”

    当夜，房间里只余窸窣声响与短促呼吸。

    间歇时，女人声音带着喘问他：“接下来往哪儿去？”

    “港岛。”

    “那儿可不好进。”

    她翻了个身，“听说沪上过去不少人，查得严。

    你还回来吗？”

    “自然回来。”

    黑暗中传来低低的笑。”那我陪你走一趟。

    要是过不去，我就陪你到广城。

    路上有我在，你也省得费心找别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软，“我会伺候好你的。”

    “行啊。”

    他应得随意，“你不急着回沪上？”

    “说好了陪爹娘住个把月，日子还宽裕。”

    “那就跟着吧，路上有人说说话也好。”

    晨光初露，两人收拾妥当，与村人作别。

    村里出了辆牛车，送他们去白市赶火车。

    车轮碾过土路，颠簸着往春城方向去。

    郭菊一路照料得仔细。

    抵达春城后，他却没急着续行，反而买了次日北上的车票，在车站附近寻了间旅店住下。

    女人替他挂好外套，忍不住问：“时辰尚早，明明有车，为何住下？还特地买明早的票？”

    “夜里得见个故人。”

    他简短答道，没再多说。

    真正缘由埋在心底——他想再去春城兵工厂走一遭。

    时隔许久，那地方或许又能让他顺手带些东西离开。

    毕竟旧路熟门，走起来便当。

    夜色浓稠时，他独自出了门，朝城外那片熟悉的厂区去。

    这条路，他走过不止一回。

    夜色未散时他已回到城里旅社。

    那些物件被稳妥安置，无人察觉分毫。

    天亮后他带着郭菊前往车站，列车向着沈城驶去，一切静默如深水。

    系统始终沉默，只容纳静止之物。

    抵达沈城当日，他照旧购得次日车票，在车站附近寻了住处歇脚。

    郭菊不再多问，只默默伺候他梳洗更衣。

    待到暮色四合，他独自离开旅社，身影没入沈城兵工厂的轮廓中。

    黎明前他返回住处，无人知晓这个夜晚发生过什么。

    唯有空间里新增的物资证明着某些变化。

    现在总数已积累至某个可观的程度，某种资源尤其丰沛。

    但眼下红党方面资金短缺，旧账未清，或许需要寻找新的途径了。

    这些念头只一闪而过。

    次 们登上开往连市的列车——那里有码头，距离魔都更近，交通也便利。

    下车后他径直去码头购票，选了次日十点开往广城的船班，随后在附近旅店住下。

    郭菊始终安静跟随，不曾提出任何异议。

    第二天两人精神饱满地登船，没有在甲板停留，直接走向预订的舱室。

    航程需要三日，舱内都是卧铺，并无站票乘客。

    同舱的是一对年轻夫妇，外表斯文，男子戴着眼镜。

    他暗中观察确认二人并无特殊背景。

    然而那镜片后的目光总在郭菊身上流连，带着令人不悦的意味。

    曾在魔都夜场生活的郭菊对这种视线早已习惯，只是垂眸整理行李。

    舱内是上下铺布局。

    安顿妥当后，他转向那个男人：“你看够了没有？”

    戴眼镜的男人笑起来：“看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我太太也在这儿，你若想看请便。

    看兄台模样，不该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吧？”

    他淡淡道：“我确实见过不少世面。

    但我只乐意看别人的太太，不喜欢别人盯着我的看。”

    郭菊忍不住轻笑出声，那位妻子也羞涩地低下头。

    眼镜男笑道：“原来是同道。

    不过这种话，通常得有底气的人才敢说。”

    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我很有底气，不知你的底气够不够？”

    眼镜男的手迅速移向腰间，但动作戛然而止——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件已抵上他的前额。

    男人慌忙举起双手：“误会，兄弟，这都是误会！”

    一记重拳让眼镜男昏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