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九龙尖沙咀划出四十亩地，其余款项则分散在旺角、深水埗、大埔、何文田与佐敦五处，统共又添了三百二十亩。

    算下来，九龙这片三百六十亩的土地，所耗资金竟与港岛那一百七十四亩的价码相去不远。

    高天赐面上未露波澜，指节却无意识地在膝上轻叩了两下——这哪里是买卖，分明是将往后数十年的泼天富贵，提前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那就这样定了。”

    葛量洪最终拍板，声音里带着一丝疲倦的满意，“印章到手后，后天仍在此处签署合约。”

    “我会在签约前，再存一千万进公司户头。”

    高天赐接话道，语气平稳如常，“另外，九龙那边我已看中一处私人持有的住宅楼，正在接洽。”

    葛量洪摆了摆手，袖口掠过桌面：“无妨。

    凡你在港岛境内的支出，皆可计入投资总额。”

    离开总督府时，天色已染上淡淡的昏黄。

    托尼与麦克一左一右，引着他先去看了中环那两幢楼。

    一幢是近年才立起的崭新建筑，水泥墙面还留着冷硬的光泽；另一幢则显出了年纪，是三十年代的旧物，墙缝里探出几茎顽强的野草。

    托尼指着楼前一片空地道：“这地段寸土寸金。

    瞧见前面和东边那些空地了么？日后你若想推倒重建，也尽可施展。”

    风穿过楼隙，带来远处码头隐约的汽笛声。

    高天赐点了点头，目光丈量着眼前的土地：“位置是好，只是十亩地挤着两幢楼，终究是局促了些。”

    他的影子被夕阳拉长，斜斜地投在斑驳的旧墙根下。

    麦克指向窗外说道：“想扩大范围并不难。

    周边那些未开发的地块，包括隔壁几幢写字楼，都可以考虑收购。

    目前这里的土地行情大约是每亩十万美元。”

    他顿了顿，继续说明：“右侧已经没有空置地块了，但左侧和后方还有几亩属于地政署的储备用地。

    正前方是皇后大道，属于公共道路，无法交易。

    “至于右边那些大厦，”

    他转向另一个方向，“都属于私人企业名下。

    如果您有兴趣，需要自行去洽谈。”

    高天赐点了点头：“先把能买的地都买下来。”

    看过这片区域后，他们又前往海边另一处预先安排好的地块。

    不过那里面积有限，只有二十五亩左右。

    午后，他们辗转湾仔和铜锣湾查看其他土地。

    日头正烈时，高天赐做东请麦克和托尼享用了顿丰盛的西式午餐，连随行人员都一并招待了。

    餐后托尼先行返回办公室。

    麦克则带着高天赐乘船前往九龙，去看那边三百四十亩的规划用地。

    船刚靠岸，他们便直奔尖沙咀查看首批四十亩土地。

    接着马不停蹄地走访佐敦、何文田、深水埗、旺角，最后是大埔。

    等全部看完，天色已近黄昏。

    返回港岛时，暮色渐浓。

    共进晚餐时，高天赐端起酒杯问道：“麦克，港岛的夜晚有什么好去处？今晚我来安排？”

    麦克连忙摆手：“上了年纪，跑一天就得休息了。”

    他压低声音补充道：“说实话，家里有太太，外面还有几位红颜知己，光是应付这些就已经够呛，哪还有精力出去 作乐。”

    高天赐闻言笑起来：“不至于吧？我的情况比你复杂得多，照样精神抖擞。

    连续两三天不出房门都没问题。”

    麦克耸了耸肩：“如果这不是吹牛，那我可真要佩服你了。”

    晚餐结束后麦克带着人离开。

    一直候在远处的雷斌和周强这才走近：“老板，今晚回九龙还是？”

    “我住楼上。”

    高天赐指了指头顶，“你们也在这开房间住下吧。”

    雷斌立刻摇头：“不用了老板，这里住宿费太贵。

    我俩去湾仔的天赐酒楼凑合一晚就行，自家地方不用付钱。”

    高天赐正要点头，瞥见露西走进餐厅，便改口道：“也好。

    我住1006房。”

    话音未落又补充：“不过今晚没你们的位置了。”

    他朝门口走去，与露西轻轻拥抱，行了贴面礼。

    露西笑道：“杰瑞，你不会已经吃过晚餐了吧？我还特意来陪你呢。”

    “没办法，刚才陪客户应酬。”

    高天赐摊手，“你去吃吧，记在我房间账上就行。”

    雷斌和周强识趣地悄然离开。

    高天赐陪着露西用过晚餐，两人一同上了楼。

    夜色渐深。

    次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