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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拖着伤躯消失在更深的夜色里。
他回到住处时,天边已泛出灰白。
腿和手臂上的枪伤 辣地疼,好在骨头没碎。
他咬着毛巾,用刀尖挑出弹头。
酒精淋上去的刺痛让他额头冒出冷汗。
敷药,包扎,做完这一切,他才允许自己靠在墙上喘息。
恨意像胃里的酸水往上涌。
西南总署果然难缠,自己刚到就吃了这么大亏。
那些牺牲的同志是谁组织的?领头的是谁?可以肯定,总署内部还有自己人,否则计划不会如此周密,情报不会如此精准。
那个人……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必须休息,明天还得换药,还得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任何异常都可能引来怀疑。
梁海棠没有合眼。
郊外的清理工作持续到天明。
她亲自核对每一具 ,翻找能证明身份的物件,登记,归档。
她是那种被信念浸透的人,忠诚如同刻进骨血。
在原作的故事线里,直到生命最后一刻,她想的仍是清除异己,极端而彻底。
这是某种训练塑造出的完美工具。
次日清晨,高天赐踏进西南总署办公室时,梁海棠已等在门外。
“报告。”
“进。”
高天赐抬头,看见她眼下的青黑,“海棠,一夜没睡?”
梁海棠关上门:“是。
但收获不小。
用假何掌柜钓出三十七名红党特工,在小树林交火一个多钟头。
跑了一个,其余全部解决。
这是详细报告,处座请过目。”
高天赐接过那叠纸,目光快速扫过。”很好,”
他放下报告,“我稍后整理一下,发往金陵,让局座也高兴高兴。”
“处座,”
梁海棠上前半步,压低声音,“我认为总署内部有鬼。
这个内鬼很可能就是——”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高天赐抬手打断了她,嘴角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
梁海棠眼睛一亮:“处座早就知道了?”
“我会让曾诚去摸摸他的底。”
高天赐靠向椅背。
“曾诚?”
梁海棠语气里透出怀疑。
“别小看他。
他只是懒得用心。”
高天赐摆摆手,“你累了好几天,今天放假。
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是。”
梁海棠敬礼,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高天赐重新拿起那份报告,用笔在上面勾画、增删、调整措辞。
彻底润色一遍后,他起身走向机要通讯室,将文件交给值班的肖恒。
“亲自发报,直送局座。”
肖恒立即站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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