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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的呼吸缓缓晕开。
高天赐将茶杯一一递到几人面前,忽然抬眼看向商名硕:“商专员,你和陈秘书之间……是不是有过节?老同学见面,怎么把他弄得浑身是血?”
商名硕一怔:“只是寻常切磋了几招,没下重手。”
高天赐笑了,鼻翼微微抽动:“那我怎么闻到陈秘书身上有股血腥气,还混着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这是受伤了吧?”
陈少杰立刻开口:“谢处长关心,一点小伤,不碍事。”
“军人的身体可不能马虎。”
高天赐声音沉了下去,“有伤就得治,拖不得。”
他提高嗓音朝门外道,“来人。”
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应声而入,立正行礼:“师座!”
这称呼让室内几人眼神微变——这不是西南总署的人,是警备师的兵。
高天赐朝陈少杰抬了抬下巴:“帮陈秘书好好检查一下伤口。
就在这儿治。”
陈少杰往后缩了缩:“不必麻烦——”
士兵已经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利落地剥下外套。
衬衣左肩处一片深红血迹正在扩大,解开纽扣后,裹着纱布的伤 露在空气中,血珠正从纱布边缘渗出。
另一名士兵蹲下检查他的腿部,很快抬头报告:“处长,是枪伤。”
“看出来了。”
高天赐走近两步,视线落在伤口上,“这伤……该有两三天了吧。
海棠,你这可不对。
带陈秘书出任务受了伤,怎么也不让人好好休养?至少该批几天假。”
梁海棠突然拔枪对准陈少杰,声音冷硬:“处长,我最近没有带陈秘书执行过任何任务。
看来……他就是那晚唯一漏网的那个了。”
高天赐转向商名硕,语气依然平稳:“这么说,陈少杰就是红党特工了。
商专员,你怎么会替他作身份证明呢?”
商名硕面色不变:“高处长,我只证明陈少杰与我是同学关系。
至于你们现在的推断——仅凭一处伤口就断定他是红党,是否太过儿戏?”
高天赐低笑一声,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当然不会这么草率。
其实……陈少杰也是我的同学。
所以从见到他第一眼起,我就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个冒牌货。”
商名硕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所以高先生从一开始就掌控全局了?今晚这出戏也是您的手笔?为了区区一个陈少杰,值得如此兴师动众?”
高天赐的嘴角向上弯了弯。”当然不止他。
还有你——选择在这个时刻站出来替他作证,只说明一件事:你也是红方安插在西南的暗桩。”
话音落下的瞬间,几支枪管同时抵住了商名硕的太阳穴和后背。
有人利落地卸下他腰间那把冰冷的金属物件。
瘫坐在椅子上的陈少杰费力地抬起眼皮,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我……怎么不记得和您同过窗?”
“你才顶替这个身份多久?”
高天赐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怀表,漫不经心地打开又合上,“真正的陈少杰,父亲是沪上银行家成伯宇,与我们高家三代交好。
我和他中学时坐在同一间教室里念书。
你这层皮,根本经不起细看。
成伯宇是浙商总会的理事,算起来还是总裁的同乡。
认识陈家公子的人不少,你只是运气好,一直没撞上罢了。”
他向前倾身,目光像针一样扎过去,“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位代号‘青松’的先生吧?”
梁海棠倒抽一口冷气:“红方王牌特工,青松。”
乔燕的手指在这时悄无声息地滑进手提包夹层。
高天赐头也没回:“乔 ,我劝你别动。”
几乎同时,冰凉的枪口已经贴上她的后颈。
坤包被夺走,里面露出一把泛着哑光的微型 。
余汉群急急往前一步:“处座,这中间会不会有误会?小燕她怎么可能……”
“两年前我刚调来西南,那次全城搜捕之后,我就注意到你了。”
高天赐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一直没动你,是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前几天码头仓库那场失败的营救——何掌柜差点被乱枪 的那次,是你的主意吧?那种不计后果的莽撞风格,确实很符合你的作风。”
乔燕别过脸去:“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一叠照片被甩在桌面上。
最上面那张清晰地拍下两个湿透的人影从河里爬上岸的瞬间,背景是淮阴路二十八号的灰砖墙。”这是陈少杰抵达西南当天,你们在联络点暴露后跳河逃生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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