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赐用指尖点了点照片，“我敢肯定，你当时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早已暴露。

    陈少杰是来向你示警的，否则你不会蠢到在自家地盘里内斗。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做事冲动，而且缺乏基本判断力。”

    梁海棠盯着那些照片，胸口剧烈起伏：“您既然早就确认了他们的身份，为什么一直按兵不动？”

    “急什么？”

    高天赐叹了口气，“陈少杰是周方淮亲自安排进来的侄辈，我总得给老周留几分薄面，不能人一到就抓吧？乔燕又是陆又名的外甥女，我也得顾及陆老的面子。”

    他转向被按在墙边的商名硕，笑了笑：“至于你——倒确实没什么靠山。

    不过我这人向来好说话。”

    他拍了拍手，像要拂去不存在的灰尘。”先办正事。

    这几人的情况暂时 。

    梁海棠，带人去抄陈少杰的住处。

    杨刚，你去周方淮家。”

    杨刚愣住了：“您是说……周副主任的家？”

    “没错。”

    高天赐从桌上拿起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周方淮亲自将一个红方特工安排进总署机要室，现在人赃并获，他自然也是审查对象。

    去查清楚，顺便把周方淮本人‘请’回来，我要亲自问他话。”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陆游跟你一起去。

    他闲着也是闲着。

    还有，商名硕的住处也一并搜查。”

    杨刚挺直脊背：“是，处座。”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远去。

    梁海棠对搜查宅邸并无兴致，只吩咐下属执行任务。

    她更愿意留在审讯室面对那几个被捕者。

    高天赐侧头看她：“你不跟去？”

    “人手已经派了。”

    梁海棠指尖轻叩桌面，“我更喜欢听人开口说话。”

    高天赐沉吟片刻：“那你去陆又名那处宅子。

    乔燕先前在那儿住过，带人查抄。

    记住——如果陆又名调兵阻拦，别硬闯。

    你们几个对付不了整队士兵。

    顺便把乔燕的管家张妈抓回来，还有她儿子经营的照相馆，里头所有伙计一个都别漏。”

    “明白。”

    梁海棠利落转身，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

    陈少杰靠在椅背上，气息微弱：“高处座……能否让其他人暂时离开？我想单独说几句话。”

    曾诚立即挡在前面：“放肆！你们还想耍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