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又名的目光扫过那些人的肩臂线条，低声问：“这些就是你私下练的那批人？”

    高天赐没回答，只示意守卫打开铁门。

    铰链转动的声音在狭窄空间里格外刺耳。

    高天赐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秘密训练？那些都是在军营里公开进行的操演，每一个士兵都对总裁怀有绝对的忠心。”

    陆又名的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响，脚步未停，径直向建筑深处走去。

    通道里的回音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冷：“忠心于总裁？依我看，未必吧。

    倒更像是只认得你高天赐一个人。

    况且，我特意去查证过，金陵兵部的档案里，根本找不到这样一支部队的记录。”

    “陆上将的消息倒是灵通，”

    高天赐跟在他身侧，语调平稳，“连我这边的事情，都暗中摸得这么清楚。”

    “这支部队在魔都露过面，打过一仗，我想不注意都难。”

    陆又名的目光扫过两侧灰暗的墙壁，“警备师究竟有几斤几两，大家心里都有数。

    突然冒出这么一支队伍，我当然得弄清楚，在我管辖的地界上，到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力量。”

    交谈间，两人已走到牢区深处。

    陆又名的脚步在一间牢房前顿住了。

    铁栅栏后面，周方淮的身影让他眉头拧紧。”周方淮？你连他都抓进来了？”

    牢房里的周方淮夫妇一见到来人，立刻扑到栅栏前。

    周方淮的声音带着急切的颤抖：“高座！高老弟！陈少杰那件事，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高天赐摆了摆手，语气显得宽和：“老周，别着急。

    既然事情牵连到你，总要走个过场查一查。

    查明白了，自然让你出去。

    我先陪陆上将办点事，稍后再来跟你谈。”

    他们继续往里走，更靠内的几间牢房里，分别关着商名硕、陈少杰，以及独自一间的乔燕。

    乔燕的牢房显然被特别收拾过，不仅干净，里面的铺盖用具也看得出是从外面特意搬来的，与别处格格不入。

    “陆上将请看，”

    高天赐抬了抬下巴，“我说乔燕在这里，未必比在您府上过得差吧？”

    乔燕看见陆又名，立刻站了起来，喊了一声：“舅舅。”

    陆又名没有应她，转头对高天赐说：“高师长，能否行个方便，让我们单独说几句话？”

    “当然可以，”

    高天赐爽快地点头，“十分钟，够了吧？”

    他说完便转身，沿着来路慢慢踱步，似乎真的去巡视其他牢房了。

    直到他的脚步声远去，乔燕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些微窘迫：“舅舅，这次……给您惹麻烦了。”

    陆又名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会走上这条路？如果早些让我知道，我早就安排你离开西南了。

    我猜，高天赐恐怕早就察觉了你的身份，不过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一直按兵不动。”

    乔燕点了点头，承认道：“他是这么说的。

    他说一年多前，他刚到西南不久就发现了，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一直没有动我。”

    她警惕地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他真正的目标，是周方淮的家底。

    只要钱到位，人就可能放。”

    “我知道。”

    陆又名的回答很简短。

    乔燕愣了一下：“那他……他向您提了什么条件，才肯放我走？”

    “这些你不用操心。”

    陆又名的语气不容置疑，“总之，出来之后，立刻离开西南，永远别再回来。

    高天赐这个人，我多少了解一些。

    他或许看上去散漫，贪恋钱财女色，但绝不能小觑。

    他是个有真本事的人，称得上是栋梁。

    这样的人，绝不会容忍自己的地盘上，有别的眼线活动。”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片刻，陆又名便离开了西南总署，来时带的兵也一同撤走。

    高天赐并不急着提审牢里那些人，他手头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至于周方淮夫妇，就让他们在里头再多待一阵，尝够了失去自由的滋味，那份渴望才会更加灼人。

    他没回办公室，正好陆游抄家回来了。

    高天赐便打算直接回家，一边往外走，一边随口问道：“那边情况如何？都清点清楚了？”

    陆游将车停在巷口，侧过脸汇报：“陈宅搜过了，没什么像样的物件。

    商名硕那儿值钱的都搬回来了。

    至于周方淮家——”

    他顿了顿，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金子、外币、旧钞、古玩、字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