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不会老老实实上谈判桌。

    从根子上，我们和他们就不是一路人。”

    曾诚立刻附和：“处座明鉴。

    哪回 没有那帮人的影子？他们根本不跟你论理，只要粮食。

    可粮食如今比黄金还稀罕，去哪儿弄？”

    那些话像钝刀子，一下下刮着耳膜。

    谭一波没再吭声。

    他知道有些界线早已划下，清晰冰冷，跨不过去。

    茶杯里的水已经温了。

    余汉群还盯着那圈微漾的波纹，仿佛答案藏在里头。

    高天赐不再说话，只将身体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

    天色又沉了些，云层压得很低，像要下雨。

    寂静在房间里蔓延，稠得化不开。

    远处不知哪条巷子传来模糊的叫卖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又渐渐消散在风里。

    余汉群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无意识地摩挲，茶水已经凉透。”给，还是不给？”

    他低声自语，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对面坐着的人。

    军统的铁律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可另一张面孔——小燕那双带着恳求的眼睛——总在眼前晃。

    他感到胃部一阵轻微的抽搐。

    高天赐没有立刻接话。

    他端起自己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吹开表面的浮叶，啜饮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才开口，声音平稳：“上次让你留的东西，怎么样了？”

    “照片？”

    余汉群回过神来，“洗出来了，底片也在我那儿。

    一会儿就给您送来。”

    他顿了顿，语气又变得犹豫，“处座，您说……我到时候该怎么应对她？”

    “现在想这些太早。”

    高天赐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她总得先给你尝点甜头，不可能一上来就伸手要。

    到时候看情形，见机行事。”

    余汉群脸上掠过一丝既期待又不安的神情，点了点头。

    他在高天赐的办公室里又坐了片刻，才起身离开。

    回到自己那间略显拥挤的办公室，他从锁着的抽屉深处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指尖能感觉到里面硬质相片的轮廓。

    他拿着它，再次穿过走廊，将纸袋放在高天赐面前。

    纸袋被打开。

    高天赐抽出里面的黑白相片，一张张仔细审视。

    画面里是凌乱的现场，几个人影倒在地上，另一些持枪的身影围在四周。

    其中一个穿着军装、侧脸对着镜头的，正是陆又名的副官，徐泽。

    “要用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