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汉群在一旁提醒，声音压得很低，“得先把徐泽摘干净。

    不然链条一断，我们都得暴露。

    答应给他的钱……我还没给。”

    “钱是小事情。”

    高天赐的目光没离开照片，“去内务科领就是。

    我会跟林科长打招呼。”

    余汉群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高天赐将照片和那卷小小的胶卷底片收好，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内务科的号码。

    线路接通后，他只简短说了一句：“给余汉群批一百万法币。”

    电话那头，林玲显然愣了一下，才回答：“是，处座。”

    听筒挂回机座，发出沉闷的响声。

    高天赐在椅子里 了几分钟，窗外的光线在地板上缓慢移动。

    随后，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通往金陵的长途。

    等待接通的短暂间隙里，他能听见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线路那头传来戴笠熟悉的声音后，他将马爱民的情况，条理清晰地汇报了一遍。

    “你的意思呢？”

    戴笠听完，直接问道。

    “现在动他，时机不对。”

    高天赐分析道，“他手里握着一个整师，又和陆又名私交甚密。

    硬来风险太大。

    属下考虑，不如想办法把他调开。

    只要他离开西南，局座您这边下一纸调令，我们再安排合适的人过去接掌，事情就好办了。”

    戴笠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调令没问题。

    你觉得，之前劫走犯人的，会不会就是陆又名本人？”

    高天赐的回答很谨慎：“局座认为是他，那就可以是他。”

    “陆又名是上将，动他需要实实在在的东西，光靠猜测不行。”

    戴笠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特有的冷峻。

    “证据有。”

    高天赐肯定地说，“但属下认为，现在还不是亮出来的时候。”

    “哦？”

    戴笠的语气里透出一丝兴趣，“你确定拿得住？”

    “确定。”

    “那就好。

    掌握了主动权，就不必急于一时。

    马爱民的事，你先处理。

    调令我会派人送过去。

    另外，陆又名已经把状告到金陵了，上面已经知晓。

    后续，你要处理干净。”

    “局座放心，属下已有安排。

    明天就会行动，保证不留首尾。”

    “你办事，我向来是放心的。”

    戴笠说完这句，两人又简单交谈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

    高天赐缓缓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现在，他需要思考下一个问题：西南那个空缺出来的位置，让谁去坐，才最合适。

    与此同时，安顿下随身不多的行李后，他们便径直前往位于城中的指挥部。

    门被推开时，屋里两个人正站在桌边低声交谈。

    走在前面的那位身形略高，朝进来的一行人伸出手，挨个握了握。”路上都还好？”

    何掌柜抢上一步，声音有些发颤：“让您费心了。

    护送很周全，是我们自己疏忽，给队伍添了负担。”

    旁边稍矮些的那位摆了摆手：“意外难免。

    人平安，就是最好的结果。

    你们经验丰富，往后在这里，一样能发挥作用。”

    “我们服从安排。”

    何掌柜立刻应道。

    人群里一个女声忽然响起：“我想回西南。”

    高个的那位看向她，语气平缓：“乔燕同志，你不能回去了。

    你的样貌在那边已经暴露，再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还有，你那不顾后果的脾气，得改改。”

    “我哪里不顾后果了？”

    乔燕的声音扬了起来。

    “没有请示，私自调动西南的行动队去劫法场，导致整队人牺牲——这不是冲动是什么？”

    “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何掌柜和同志们被 ？”

    乔燕反驳道，语速很快，“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等指示！”

    “来不及？”

    高个的声调依然平稳，“我们有内线提前知道那是陷阱，就等着我们往里跳。

    陈少杰当时无法请示，情有可原。

    你呢？你有的是办法上报，却连几分钟都不愿等。”

    乔燕沉默了片刻，肩膀微微塌下：“……是我错了。

    我没想到西南那边的对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