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城吴家不就是例子？惹了他，全家上下没留一个活口，连旁亲都逃不掉。

    这人手黑，但你不碰他，他倒也未必主动找麻烦。”

    王齐转向乔燕：“往后行事多掂量几分。

    我跟他打过照面，深浅根本摸不透。

    况且他对我们并无明显敌意，何必非树这么个强敌？”

    高天赐自然不知这番对话。

    他正准备离开办公室，却先拐去了二楼曾诚的房间。

    曾诚见他推门，急忙从椅子上弹起来：“处座您坐！我这儿备了些好茶叶——”

    “不必了。”

    高天赐抬手制止，“交代两句就走。”

    曾诚躬身：“您电话里吩咐一声就行，还特意跑一趟，是属下怠慢了。”

    “明天我有安排。”

    高天赐言简意赅，“十点前，多约些记者到总署来，我要见他们。”

    “明白！属下今晚就去联系，保准办妥。”

    交代完毕，高天赐便下楼驱车回了宅子。

    陪妻儿用过晚饭，一夜安睡。

    次日清晨，他洗漱更衣，站在电话机前摇通了警备师的号码。

    “王青吗？带上郭兵，上午来总署开会。”

    挂断后，他慢条斯理吃完早餐，推门出去。

    天色尚早，街面上还不见学生聚集的影子。

    总署楼前却已聚了不少人。

    挎着相机、攥着笔记本的记者们看见他的车，一窝蜂围了上来。

    杂乱的呼唤声中，他抬了抬手。

    “各位稍安勿躁。”

    他声音不高，却让四周静了下来，“具体事项要等会议结束后再公布。

    不过——我约的是十点，诸位来得是不是太急了些？”

    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挤上前：“高处座，我们是头一回接到您的邀约，实在按捺不住，天没亮就候着了。”

    高天赐笑了笑：“用不着这么紧张。

    从前低调，是觉得给国家办事不必太招摇。

    今天请各位来，也是不得已。”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缓了下来：“外头天天有学生上街，你们都看见了。

    这局面，我也有责任。

    如今……是该站出来了。

    总得有人替学生们、替西南的百姓说几句话，做点实事。”

    楼梯间的脚步声消失后不久，王青与郭兵先后抵达。

    三楼会议室内，长桌两侧的人陆续落座。

    高天赐将手中的文件夹搁在桌面上，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响声。”今天把西南总署和蓉城警备师的负责人聚在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议题只有一个：眼下西南最紧要的两桩事。

    物价，还有学府里的动静。

    既然两处都归我节制，便没有关起门说话的必要。”

    曾诚立即接话：“高处长说得是，本就是一家人。”

    一份名单被推到桌子 。

    纸页边缘有些卷曲，墨迹尚新。”名单上这些，”

    高天赐的手指重重按在纸面上，“西南市面上七成以上的米粮，都被他们捏在手里。

    价钱一天翻一个跟头。”

    他忽然站起身，椅腿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锐响。

    整个会议室里的人像被同一根线扯动，齐刷刷挺直了脊背。

    连平日总带着几分懒散腔调的余汉群，此刻也绷紧了肩膀。

    “命令如下。”

    高天赐的声音不高，却压得空气发沉，“西南总署协同警备师，即刻按名单查抄。

    粮仓封存，涉事人员羁押，宅邸产业一并清查。

    谭科长主理总署这边，王师长调派兵力配合。

    要让那些趁着灾荒吸血的奸商明白——这钱，他们吞不下去。”

    他停顿片刻，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阴了下来，云层低低压着屋脊。”抄没的所有粮米，全部运进警备师仓库。

    三天内，必须让平价粮出现在市面上。”

    “是！”

    应答声整齐划一。

    曾诚拿起名单，目光迅速掠过几行，眉头微微蹙起。”处长，这里头有几个名字……背后恐怕牵扯不少关系。

    是否先甄别一二？”

    “不必甄别。”

    高天赐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半凉的茶盏，“知府衙门那边我已通过气。

    陈知府会同步开放官仓平粜。

    两边一起动作，才压得住阵脚。”

    谭一波立刻向前倾身：“属下明白。

    这些人祸乱民生，绝不能纵容。”

    “动作要快，消息要锁死。”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