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开口，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这是他每月必做的功课——审视这些人的忠诚度。

    数值低于某个界限的，会被调离核心岗位；低到危险线的，则会被悄然处理。

    这支队伍必须保持绝对的纯粹。

    一圈看下来，所有人的数值都稳定在六十以上。

    他暗自舒了口气，这才开口：“今天叫大家来，主要说两件事，都和诸位切身相关。”

    台下众人挺直背脊，目光聚焦在他脸上。

    他继续道：“想必各位都察觉到了，师里有一批弟兄最近突然不见了踪影。

    有人心里在犯嘀咕，是不是？”

    他停顿片刻，观察着众人的表情。

    没有异常。

    于是接着说下去：“他们是我秘密派出去的。

    说直白些，是在给咱们铺后路。

    愿意跟着我走的，最近就悄悄把家产处理掉，换成黄金、美金或者欧元。

    我会分批安排你们的家人撤到安全地带——至少是战火暂时烧不到的地方。”

    （高天赐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空气里有汗味和旧皮革混合的气味，天花板上的吊扇缓慢转动，扇叶切割光线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开口时，语速平稳，像在陈述一件早已决定的事。

    “愿意走的，后路已经铺好。

    不愿意的，不强求。”

    他停顿片刻，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但话留在这里。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警备师上万兄弟的身家性命。

    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在外面说了不该说的——”

    他没有说完，只是让沉默悬在那里。

    房间里响起整齐划一的起立声，鞋跟碰撞地板的声音短促有力。”明白！谢师座！”

    “坐下。”

    他抬手示意，“最好是真明白。

    别几杯酒下肚，就把兄弟们的退路都卖了。

    到时候，家眷走不了，你就是整个师的罪人。”

    他语气转缓，像在铺开一张地图，“咱们会是最后一批撤的。

    不过没关系，你们的家人可以先动身。

    那边，该置办的，都会置办好。”

    他又说了些话。

    那些话像温水，慢慢渗进听者的耳朵里。

    看着众人眼神里逐渐凝聚起来的东西，他知道火候到了。

    “第一件事，到此为止。”

    他话锋一转，“现在说第二件。

    西南那边，有个师长的位子空出来了。”

    他目光落在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