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需要去探探虚实。

    他换了身不惹眼的装束，对着镜子调整了领口。

    里的车发动前，他蹲下身，熟练地卸下原有牌照，换上了另一副。

    引擎低吼着驶离庭院。

    吴公馆附近街道安静，但围墙内外人影绰绰，警戒森严。

    白昼的光线太亮，不适合做多余的动作。

    他调转方向，又去了几处挂着吴家名号的商铺和货栈转悠。

    码头区空气咸湿，船只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

    这里终究不是他能轻易伸展手脚的地方，一圈下来，没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日头西斜时，他驾车返回那栋位于僻静处的房子。

    进门后，他花了些时间，逐个房间检查，又绕着建筑外围缓缓走了一圈。

    确认没有异常，他才回到屋内空旷的客厅。

    下一刻，堆积如山的纸币凭空出现，迅速填满了一楼的地板和几个房间的空间。

    他蹲下身，开始缓慢地整理这些即将失去价值的纸片。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大规模处理它们了。

    用不了多久，这些印着图案的纸张就会变得比废纸还不如。

    他记得很清楚，后来甚至需要拎着一千万法币，才能换回一只瘦弱的母鸡。

    银行机器昼夜不停地轰鸣，吐出的钞票最终只会推高炉膛里的火焰温度。

    独自度过一夜。

    次日清晨，他给艾米去了消息。

    出门在街角小店吃了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返回后，他将那些沉甸甸的银元码放进储物室。

    等待的时间不长。

    艾米准时抵达，身边跟着詹姆斯。

    两人见到他，脸上同时绽开笑容。”高先生，”

    詹姆斯率先开口，伸出手，“再次见面总是令人愉快。”

    “詹姆斯，”

    他握住对方的手摇了摇，“我们的会面，似乎总伴随着好消息。”

    “当然，”

    詹姆斯笑着抽回手，朝艾米的方向偏了偏头，“剩下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

    他引着两人看向屋内：“银元在储物间。

    其他地方，都是法币。”

    艾米会意，对身后跟随的人员打了个手势，自己则对两位男士笑道：“你们先喝点茶。”

    她带着人开始清点、搬运。

    高天赐和詹姆斯走到门廊外，各自点燃一支烟。

    烟雾袅袅升起，他看着屋里忙碌的身影，用闲聊般的语气问道：“艾米接手了你的生意？”

    詹姆斯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没关系。

    她是我的女人，我总得为此付出点代价，你说呢？就像你有时候做的那样。”

    他笑了笑，弹掉烟灰。”有点道理。

    只要足够顺从，让我满意，我不介意在这些小事上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