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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停顿,将所见之物尽数纳入掌控。
待这层空间清空后,他开始安置那些预制的装置——数量远超所需,毕竟储备早已过剩。
十几个加强军的装备静静躺在异度空间里, 物更是堆积如山。
他熟练地布置完毕,将两具失去生机的躯体遗留在现场,转身登上通往主甲板的舷梯。
船已驶离河口,将都市的轮廓远远抛在身后。
主舱同样空无一人。
他重复了收取与布置的动作,并在舱门内外设置了多重触发机关。
门扇被无声合拢,他转向船尾。
守卫小队被他以手势遣散。
独自立于后甲板,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后,他望向漆黑海面。
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他纵身没入水中。
海水冰冷刺骨。
游出一段距离后回头,轮船已成远方模糊的光点,无人察觉海面上的细微波动。
他放出空间中备用的铁皮小艇,翻身上船,开始朝海岸方向划动。
这小艇上次使用还是渡河之时,此后一直闲置,此刻再度派上用场。
未抵岸边,远处骤然爆开炽烈火光,将海面映成一片燃烧的赤红。
的轰鸣随后传来,冲击波推得小艇微微摇晃。
那艘船与船上的一切,恐怕已无完物。
他加快划桨频率。
不到一小时,船底触到浅滩。
此处临近金山,趁夜色收起小艇,身影迅速融入黑暗。
吴家的追查最终定格在一场剧烈的 上。
郭文及其护卫队承担了所有嫌疑,残骸中未能寻回任何贵重物品——黄金、古玩、珠宝尽数消失,或许已焚毁于烈焰,或许沉入深海。
吴家遭受重创,但这一切已与他无关。
淞沪码头再次出现那个平凡面孔。
他购得前往东北的船票,如同普通旅客般登轮。
客舱内人影稀疏——北上者少,南下者众。
多数乘客聚在甲板眺望海景。
航线取直线距离,晨间启航,傍晚便可抵达。
他靠在船舷短暂停留,指间烟雾被海风吹散,片刻后索然无味地返回舱内。
连续数日的紧绷需要缓解,他躺在铺位上闭目养神。
轮渡靠近连市时,隐约的炮击声自远方传来,沉闷如天际滚雷。
船靠码头后,他直奔火车站购得前往沈城的车票。
铁路仍在运转,意味着沈城尚在控制之中。
只是锦州方向集结了数十万兵力,战火已燃。
炮弹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从黎明持续到黄昏。
整个关外大地仿佛一口煮沸的铁锅,枪炮在各处炸响,连吉林境内也未能幸免。
道路上几乎看不见行人,只有卷起的尘土与偶尔疾驰而过的 。
火车在晨雾弥漫时驶入奉天站。
他在站外寻了处尚在营业的摊子,囫囵吞下一碗热汤面。
周遭的景象印证了传言——店铺大多紧闭,零星的百姓行色匆匆,眼神里藏着惊惶。
按照先前的约定,他住进了奉天大酒店斜对面那家三层楼的旅馆。
房间在走廊尽头,窗户正对着灰扑扑的街道。
锁上门,他走到洗脸架前,就着盆里的凉水,慢慢洗去脸上那些改变轮廓的胶泥与暗色。
镜子里逐渐清晰的面孔,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若不恢复原貌,周达恐怕无法认出他。
方才他迅速整理妥当,下楼,径直走向那张桌子。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没有言语,前一后上了楼梯,回到那间刚离开不久的客房。
门在身后合拢,落锁的轻响格外清晰。
周达转过身,脊背挺得笔直,右手举至额边。”师座,您几时到的?我一直守在下面。”
“改了装扮进来的,”
他走到窗边,撩起一角窗帘向外望去,“一进门就瞧见你了。
不换回这张脸,你大概还得在那儿空等。
怎么是你留在这儿?”
“原先安排的是耗子。”
周达放下手,语速平稳,“我护送绍夫人和那批财物到了西南,又按吩咐将一箱金条送至您府上。
我们五个,每人分了十根小的。
差事既了,您又不在,我闲着也是闲着,便折返东北,接了耗子的班。”
他点了点头,指尖在冰凉的窗玻璃上轻轻一叩:“查得如何了?”
“不止卫长官,”
周达压低嗓音,“许知府,还有另外几位,家底都摸了大概。
全是肥得流油的。
眼下耗子在那儿盯着,我轮换在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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