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我也在这旅馆开了间房，所有查实的记录都收在那儿。

    这就去取来请您过目。”

    “去吧。”

    周达退出去，脚步声在走廊地毯上迅速远去，又很快返回。

    这次他手里多了个薄薄的、牛皮封面的小册子。

    接过来，他在靠墙的沙发里坐下，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烟雾袅袅升起时，他翻开了册子。

    一页页看罢，他合上本子，烟灰掉落在茶几的玻璃面上。”做得仔细。

    这些日子，可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大体平静。”

    周达略一思索，“若说异常，便是卫长官宅子外头，还有另一伙人也在转悠。

    只是手脚远不如我们利落。”

    “意料之中。”

    他弹了弹烟灰，“卫长官的银子，招人眼红。

    今天先去探探路。

    之后，你和耗子尽快动身回西南。”

    “师座，”

    周达上前半步，“让我们留下吧，多少能搭把手。”

    “不必。”

    他摆摆手，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仗打成这样，东北迟早守不住。

    再拖下去，你们想走也难。

    我自有脱身的法子。”

    “真就打不赢么？”

    周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属下觉得，未必没有机会……”

    “军饷都填了那些人的酒囊饭袋，”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指望他们能赢？走吧，先去和耗子碰头。”

    两人离开旅馆，穿过几条冷清的街巷，来到卫长官官邸所在的区域。

    那是一片青砖高墙围起的院落，门口有岗哨。

    据周达他们这些日子的观察，这位卫长官几年间在东北搜刮得盆满钵满。

    每年拨下来的军费，大半流进了他的私库。

    他不仅倒卖军械，更挪用款项在此处购置地皮，营建宅邸，做起了房产买卖。

    他记得后来听说的结局——这位长官最终在金陵被软禁，偌大家业也被宋家抄没充公。

    与其便宜旁人，不如他先来瞧瞧。

    卫长官似乎笃定自己不会败，财物丝毫未动。

    不出所料，那些东西，此刻应当都在这座森严的宅院之中。

    （卫长官显然没把红当的威胁放在眼里。

    宅邸里的灯火通明，连值夜的岗哨都透着松懈——他根本没打算转移家产，那些箱子恐怕还堆在官邸深处的某个房间里。

    耗子蹲在街角暗处，像块融进夜色的石头。

    三人碰头时，他只简短汇报了白天摸清的几处哨位。

    官邸外围至少有一个连的兵力，明哨暗岗交错，但换岗的间隙比预想中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