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栋别墅里发吧，我这儿平时没人来。”

    龙放笑了：“这不是怕拖累你嘛。

    咱们不干连累朋友的事。

    我们有别的发报点。”

    “成，那我就不多问了。”

    高天赐点头，“总之需要帮手就开口。”

    三人推门出去时，张虚正在走廊里踱步。

    瞧见他们出来也没多问，四人一同下了楼。

    杨二妮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他们便说：“刚把饭菜做好，你们就下来了，我还打算上去叫呢。”

    高天赐笑起来：“这么巧？那就先吃了再说，不差这一时半刻。”

    龙放沉吟片刻：“也好，就在这儿吃吧，反正待会儿也得找地方填肚子。”

    “其实我劝你们就在这儿住一夜。”

    高天赐往窗外望了望，“白天走，街上人多，反而安稳。

    夜里这么出去，巡逻队一逮一个准。

    至于发报——没有哪儿比我这儿更稳妥了。

    楼上房间有部新电台，我私用的。”

    陆曼转向龙放：“首长，我觉得可行。

    其实我一直想把这处设为联络点，就是他总不答应。

    今儿个算是给您面子。”

    张虚也附和：“首长，夜里确实不太平。

    要是发报时把敌人引来更麻烦。

    不如今晚把报了，明儿一早直接走。”

    高天赐又提议：“其实你们直接坐火车走，反倒没人查。”

    龙放还是摇头：“真不用。

    我们不能给朋友添乱。

    何况高师座您在这儿，我们就是安全的。

    吃完饭我们就趁夜动身。

    万祥醩坊那边……您看能不能想法子放条缝？”

    高天赐思索了一会儿：“这样吧，明早九点我召集总署全员开会。

    我猜在那儿盯梢的人多半会撤回来参会。

    到时候你们再想办法脱身。”

    龙放琢磨片刻：“行，就这么定。

    我看往后陆曼就负责西南区的情报工作吧。”

    高天赐苦笑：“得，我这是给自己请了尊菩萨。

    你还不如让我直接把情报递给你们呢。”

    几人都笑起来。

    吃饱喝足后，高天赐上楼取了烟酒下来，塞给龙放：“瞧您爱抽烟，这些带着路上抽。

    你们要去哪儿？我开车送一程吧。

    不管怎么说，你们到了西南地界，我得保你们周全。”

    龙放跟他握了握手：“东西我收了，送就别麻烦了。

    附近有我们的同志，安全路线也早备好了。”

    高天赐点头：“好，那一路顺风。”

    送走客人，他领着杨二妮回到楼上房间。

    收拾停当后，他开口道：“过些日子，你得去港岛。”

    “港岛在哪儿？”

    女人抬起眼睛。

    “离广城不远。”

    他走到窗边，“我也快过去了。

    房子已经置办妥当，其他几房也会陆续搬走。”

    杨二妮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听你的。”

    晨光透过玻璃时，他已经独自驾车驶向西南总署。

    车轮尚未停稳，曾诚便从台阶小跑下来，伸手拉开车门：“处座，您连轴转也太辛苦了。”

    高天赐踏出车门，嘴角浮起一丝笑：“年纪轻，多忙些是应当的。”

    他朝大楼走去，“最近署里可还太平？”

    曾诚紧跟半步，压低声音：“出了点小动静……不值当扰您清听。”

    “专程在这儿候着，就为说件不值当的事？”

    高天赐脚步不停，皮鞋敲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规律的脆响，“讲。”

    曾诚讪讪地搓了搓手：“果然瞒不过您。

    其实真不算大事——就是您不在这些天，梁队长和谭副处明面上吵了好几回。

    谭副处那脾气您知道，看哪儿都不顺眼，尤其是对当国……这种心思，实在危险。”

    “细说。”

    “前阵子学生 ，梁队长暗中扣了一批带头的。

    还没审呢，谭副处就悄悄把人放了。

    后来在处理红当相关事务时，他也屡次手软。

    梁队长在他手下……吃了不少暗亏。”

    高天赐点了点头：“通知下去，九点全体大会，一个不许缺。”

    “可几百号人，会议室装不下——”

    “就在一楼院子。”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译电室的人也得到。”

    曾诚挺直脊背：“是！”

    转身时脚步又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