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就跟了进来：“局座，高天赐刚才来电话了。”

    戴笠正端茶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才缓缓将茶杯凑到唇边：“他说什么？”

    “没多说什么，只是找您。

    属下说您去了六哥府上，他也没追问，只提到自己已到金陵，有重要情报必须面呈校长。

    现在人在家里休息。

    属下试探着问了昨晚的事，他说自己不在场，今早刚下火车，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您打电话。”

    戴笠慢慢咽下一口茶：“知道了，出去吧。”

    章台挺直背脊应了声“是”，退出时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戴笠一个人。

    他对着空气沉思良久，最终还是伸手拨通了高天赐住所的电话。

    听筒里很快传来声音：“喂？”

    “天赐。”

    “局座，我是天赐。”

    对面的语气平稳如常。

    戴笠听着那声音里的温度，继续问道：“你说有重要情报要呈报总裁？”

    “是的局座，属下花了很大代价才弄到手。”

    “好，”

    戴笠放下茶杯，“那就在总裁府门口碰头。

    我带你去见总裁。”

    高天赐放下听筒，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下楼发动汽车，驶向那座戒备森严的府邸。

    车在门岗外停稳，他推门下来，倚着车身点了一支烟。

    青灰色的烟雾在午后干燥的空气里慢慢散开。

    门口的卫兵对他视若无睹。

    没过多久，另一辆黑色轿车驶来，戴笠从后座探出身，朝他招了招手。

    高天赐掐灭烟蒂，快步跟了上去。

    穿过大门时，几名穿着制服的侍卫拦住了他们。

    搜身的程序开始了——手掌贴着外套摸索，拍打裤腿，检查腰间。

    动作看似针对两人，但高天赐能感觉到，那些手指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也更仔细。

    他瞥见戴笠微微抿起的嘴角，心里便明白了。

    这出戏是排演过的。

    一串钥匙被侍卫从口袋里取走，收进托盘。

    高天赐没作声，跟着戴笠继续往里走。

    走廊尽头，吴陵已经站在办公室门口等候。

    三人目光相遇，只是极轻微地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校长好。”

    两人并排站定，抬手敬礼。

    办公桌后的身影抬起头，目光先落在戴笠脸上，随即转向高天赐。

    “坐吧。”

    总裁的声音不高，“天赐，你说有重要情报，非得亲自跑到金陵来当面讲？”

    高天赐在椅子上坐得笔直：“学生要汇报的是华北战场的最新动向。

    这份情报代价不小，学生不敢假手他人，只能独自赶来面呈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