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学生前些日子秘密去了北平，对傅长官部进行了调查。

    综合连日所得信息分析，傅长官有极大可能选择和平交城，率部投共。”

    “胡闹！”

    手掌重重拍在硬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宜生对我向来忠心，怎么可能叛变？你拿不出半点证据，就敢跑到这里来指控他要投降，究竟是何居心？”

    “学生只是履行职责。

    若校长不信，学生无话可说。

    总会水落石出。”

    “好，你倒是硬气。”

    总裁靠回椅背，“那你就留在金陵家里，西南的工作雨农会另行安排。

    出去吧。”

    “是，校长。”

    两人再次起身敬礼，转身退出房间。

    穿过长长的走廊时，谁也没有回头。

    府邸外的空气带着初秋的凉意。

    戴笠拉开车门：“坐我的车，我送你。

    你的车会有人开回去。”

    高天赐沉默地钻进后座。

    一路上，车厢里只有引擎的低鸣。

    车窗外的街景匀速后退，梧桐叶子开始泛黄。

    别墅客厅里，所有家具都蒙着防尘的白布。

    高天赐掀开沙发上的罩布，布料扬起细微的灰尘，在斜 窗的光柱里飞舞。

    戴笠递过来一支烟，他接过，先给对方点上火。

    “局座，”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这次是谁在背后使力？”

    戴笠笑了笑，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室内明灭：“你那么聪明，猜不到吗？”

    “是夫人出手了？”

    “没办法。

    宋家的人，你要动宋家，他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局座觉得，把我困在金陵，宋家就安全了？”

    “以你的本事，多少人能困得住？”

    戴笠弹了弹烟灰，“这事能不能谈？宋家说到底，不过是看中了你的产业。

    既然是为了钱，就用钱来解决，你觉得呢？”

    “可以。”

    高天赐也笑了，“我最喜欢谈钱了。

    就看宋家愿意出什么价。”

    “这事我不再插手。

    我会让宋家的人直接来找你谈。

    不过，”

    戴笠顿了顿，目光透过烟雾看过来，“不管最后谈成多少，我要一半。

    下手别太客气，宋家可比民国 还有钱——他们本来就是管钱的。”

    “好啊。”

    高天赐把烟按熄在临时找来的瓷碟里，“我的本事，局座放心。

    不过西南那边……”

    戴笠的声音压得很低：“不必担心，我不会派人过去。

    既然你和宋家已经谈妥，自然不会再有人盯着你。

    不过——你提到傅长官那边有意和谈，这消息可靠吗？”

    高天赐扯了扯嘴角：“若是假的，我何必拿到总裁面前去说。”

    对方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我会安排。

    还有别的事吗？”

    “让宋家来的时候，带几个漂亮姑娘一起。”

    高天赐语气随意。

    戴笠没再回应，转身离开了房间。

    不到半日，金陵城里便传开了消息——高天赐被总裁软禁在了住处，原因是他上报了傅作义可能和谈的情报。

    这风声是高天赐与陆曼事先商量好的。

    他来金陵之前就做了准备。

    宋家若是那么容易对付，早就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动身之前，他已经将西南的事务安排妥当。

    家眷全部转移，只留下周月一人。

    有职务的人员照常履职，而家中值钱的物品——包括储物间里那些补品——大部分都已收进他的系统空间。

    西南总署和警备师那边也打点好了。

    散布消息不能通过军统的渠道，所以用了陆曼那边的线。

    如今在传言里，他成了个一心为国的角色，而这位“英雄”

    正被关在自家宅院中。

    同一则消息也在午后传到了华北。

    傅长官将情报重重拍在桌上：“这消息怎么会漏出去？”

    副官迟疑道：“会不会是红方那边……”

    “推卸责任也得动脑子！”

    傅长官打断他，“这消息是高天赐报给总裁的。

    高天赐是谁？西南总署现在的负责人。

    他的手伸到华北总署来做什么？北平保密局的人还没撤，他倒先插一脚——狗拿耗子，活该被关在金陵。”

    副官低声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