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诚第一个端起杯子，吹了吹热气，啜了一口。”还是处座沉得住气。

    咱们在这儿吵破天，处座怕是早就看明白了。”

    他放下杯子，笑容里带着点别的意味，“谭副处长，听说你想去前线？这地方……是待腻了？”

    谭一波深吸一口气，转向高天赐，语气缓和下来，却更显得疲惫：“处座，属下能力有限，处理这些……实在心力交瘁。

    前线虽苦，但干净。

    请处座准我调离。”

    高天赐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前线是干净，只有生死，没有对错。

    但谭副，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离了这间屋子，未必就能找到你要的干净。

    江湖不在地方，在人心。

    今天你看不惯的，明天换张脸，照样会遇上。

    到那时，可没有第二杯茶给你喝了。”

    他的目光扫过谭一波，扫过一直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的黄涛，最后落在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上。

    “路是自己选的。

    你执意要走，我不拦你。”

    梁海棠瞥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没劲。”

    随即转向张晓吩咐：“张秘书，等处长谈完话，记得叫我一声。”

    说完便转身走了。

    曾诚的视线扫过屋里剩下的几个人，还没开口，黄涛就笑着接话：“曾哥放心，我刚进处理，资历浅，哪敢跟您争副处的位置。”

    曾诚脸上堆起笑：“那是自然。”

    他目光移到余汉群身上：“汉群老弟，你呢？”

    余汉群捏着手帕一角，慢悠悠地说：“曾科长，您可真会找事儿。”

    曾诚又看向肖恒：“肖恒，你们电讯室按理也归我情报科管，你会站在我这边吧？”

    肖恒扯了扯嘴角：“曾科长，这事儿我插不上嘴。

    反正我没那资格，肩上才一颗星呢。”

    最后轮到林玲，她直接摆手：“别看我，手头事多。

    张秘书，处长有空了麻烦通知我，我得汇报工作。”

    外面的这些动静，高天赐并不知晓。

    他此刻正与谭一波对坐，斟了杯茶推过去：“真要走？还这么急？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状况？”

    谭一波沉吟片刻，摇摇头：“没什么事，是属下自己的问题。”

    高天赐抿了口茶：“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个七八分。

    是不是觉得夹在中间难做人，索性抽身离开？”

    谭一波猛地抬起头：“处长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