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两人站到了门岗的位置，动作快得几乎没人察觉。

    吴太太的车顺利驶入大门。

    但刚进前院，车里的人就听见一阵密集的“哒哒哒”

    声—— 从暗处扫了过来，当场撂倒了好几个。

    这些跟着吴太太来的毕竟是从战场上滚出来的老兵，反应极快，立刻找掩体躲好，举枪还击。

    原本想悄无声息解决的事，这下全暴露了。

    二楼窗户后面，吴家二少爷正巧瞥见门口的动静，心里一惊，转身就去抓电话。

    可听筒里一片死寂——电话线早被剪断了。

    高天赐没管前院的枪战。

    他绕到后院，顺着墙爬上了二楼，又从二楼摸上三楼。

    整栋楼空荡荡的，吴家男女老少都抄起家伙下楼拼命去了。

    他在三楼一间间搜过去，书房里果然立着八个巨大的保险柜。

    他伸手一碰，全收走了。

    墙上的画、桌上的摆件，凡是看着值点钱的，一件没留。

    搜完三楼，他正要往二楼去，楼梯口已经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下面的人打上来了。

    看来吴家的人没顶住。

    他从背后抽出一把冲锋枪，枪口对准楼梯转角。

    “哒哒哒——哒哒哒——”

    泼水般扫过去，冲上来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没一个能喘气的。

    他提着枪往下走，在一楼客厅和剩下的人交了火。

    枪声停了之后，只剩两个人还站着：吴太太，和她身边一个脸色铁青的男人。

    吴太太瞪着他，声音发颤：“高处座……你答应过不插手的。”

    旁边的男人咬着牙说：“他不是不插手，是让我们在前面送死。”

    高天赐笑了笑：“脑子转得挺快。

    放心，你俩死后，我会把你们埋一块儿的。”

    “噗、噗。”

    两声闷响，两人眉心各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倒了下去。

    高天赐挨个检查地上的躯体，遇到还有气的就补一枪。

    接着，他把一楼所有看起来值钱的东西——古董、摆件、墙上的字画——全收了起来。

    地下室里堆着的补品、药材、布匹、粮食、腌肉……一样没落下。

    整座吴公馆几乎被搬空了，除了搬不走的家具和房子本身。

    这时，外面隐约传来人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枪响大概惊动了附近的人。

    那身影从屋后溜走，很快没入夜色深处。

    他回到住处，洗漱更衣，躺下便睡。

    天未亮透，他已到了火车站，买了去云省的车票。

    蓉城接下来如何，他不再理会——昨夜杜忠局座、西南总署的曾诚与梁海棠都已赶到现场。

    今早陈绍会知府也到了。

    老吴毕竟是前任蓉城副知府，在本地还有些人脉。

    陈绍会开口便问：“查得如何？这案子影响太坏，金陵那边已经听闻风声。”

    梁海棠站得笔直：“知府，初步看是里应外合的入室抢劫。

    外面的人应是吴太太带进来的，身份还在核实。”

    曾诚接话：“但基本能断定是西南那边来的人。

    我们有个弟兄认出其中一个，只是眼下没实证，已经派人往西南去了。”

    陈绍会颔首：“西南总署果然得力。

    杜局座，你怎么看？”

    杜忠躬身：“属下大体赞同梁队长与曾科长的判断。

    其实据之前了解，吴伟对女人早已没了心思，娶吴太太不过撑个场面。

    她在外面有相好，不算稀奇。

    只是这事牵扯到西南，属下权限不够，还得劳烦总署的两位多费心。”

    “好，”

    陈绍会转向梁海棠，“你们高处长怎么没来？”

    曾诚抢前一步：“回知府，处长将总署事务暂交卑职打理，正考察卑职能耐。”

    “原来如此，”

    陈绍会目光落在曾诚脸上，“那这案子你好好办。

    我会盯着，金陵也等着报告。”

    曾诚挺胸立正：“卑职必定竭尽所能，查明 ，给知府与金陵一个交代。”

    去河口的路他熟。

    毕竟在这儿待过些日子。

    但这回他不打算见任何人——他是来挣钱的，所以在昆城也没找娟子。

    在火车站蜷了一夜，天亮转车往河口去。

    从蓉城到河口，路上耗去两日。

    出了车站，他沿铁轨往前走，直奔记忆里那间工厂。

    步行几个钟头，厂房终于出现在眼前。

    地方没变，厂房还是老样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