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但传递消息的人嗅到了危险——特意绕开了王青师长的通知环节，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消息传到高天赐耳中时，他正在书房里擦拭佩枪。

    听完汇报，他从抽屉里取出几捆用油纸包好的钞票。”这些是你的，”

    他将钞票推过去，“换成硬通货或者外币更稳妥。

    跟着我做事的人，我不会亏待。

    如果想走，港岛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住处；如果想留，以后升迁发财的机会多的是。”

    来人接过那叠还带着体温的纸币，挺直脊背敬了个礼：“谢处长，容属下仔细想想。”

    “好好考虑。”

    高天赐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密探离开，高天赐换上那套中将军装，带着警卫队长周达驱车赶往警备师驻地。

    营区里除了哨兵几乎不见人影，他叫住值班 ：“通知下午参会的人，立刻秘密归队。”

    意识到事态严重，脚跟并拢行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周达则奉命去接几个人：王青、梁海棠、杨刚、曾诚、肖恒。

    名单里没有黄涛。

    一小时后，刘梅推开办公室门：“人都到齐了。”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高天赐走进去时，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

    梁海棠等四人喊的是“处座”，其余人称呼“师座”。

    曾诚暗自松了口气——能被叫来参加这种秘密会议，至少说明自己还在信任名单里。

    “坐吧。”

    高天赐压了压手掌，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还有个女同志，西南总署的梁海棠，大家都认识了。”

    几声低笑在房间里散开，随即又陷入寂静。

    深夜紧急召集，谁都明白不会只是闲聊。

    高天赐转向王青：“今天陆又名秘密召集西南各部队主官开会，你知道吗？”

    王青猛地站起身：“报告师座，卑职未接到任何通知！”

    “坐下。”

    高天赐示意他放松，声音却沉了下去，“根据情报，陆又名打算调兵包围警备师和西南总署，缴了我们的械，把西南交给洪当——他准备投诚了。”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只剩下呼吸声。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一声，又一声，像逐渐逼近的倒计时。

    相纸在桌面上摊开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指尖点在其中一张上：“金陵来的特派员，姓新的上校，前阵子押送一批要犯回金陵。

    队伍里有陆又名外甥女，叫乔燕。

    半路出了事，人全没了，乔燕被劫走。

    现在两边已经暗中搭上线。”

    几张照片在众人手中传递。

    画面里是陆又名的副官，动作清晰。

    梁海棠盯着影像，腮帮绷紧，牙齿磨出轻微的声响。

    “西南必须清洗。”

    高天赐声音不高，“明天他们开会，我带兵围了会场。

    事成之后，西南的兵权交给你们——只交给对我忠心的人。

    不听话的，我会处理干净。

    听明白了？”

    房间里响起一片鞋跟碰撞的立正声：“是，师座。”

    “任务细节，绝密。”

    高天赐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漏出半个字，诛九族。”

    “誓死效忠师座！”

    “王青。”

    高天赐点名，“你的兵隶属西南剿总，明天借这层身份进入指挥部。

    会议开始，立刻控制整栋建筑。

    遇抵抗，当场击毙。”

    王青挺直脊背：“保证完成任务。”

    “杨树、梁海棠、曾诚、杨刚。”

    他继续点名，“你们四人负责控制所有将领家眷。

    重点是陆又名家。

    那边会场一控制，你们这边就动手。

    先扣人，等我命令。

    不老实的，直接抄家；老实的，看后续表现。”

    四人齐声应道：“是！”

    “张洪。”

    高天赐转向另一侧，“带你的人混进王青队伍，进入剿总大楼。

    等目标全部进入会议室，切断他们与外部的一切联系。

    我要在抵达前，整个剿总已在我掌控中。”

    张洪只回了一个字：“是。”

    他话少，点头便是承诺。

    “郑同。”

    高天赐又说，“明早会议开始后，你接管蓉城所有城门、剿总、宪兵队、警察局——所有持枪单位一律控制。

    反抗者杀。

    同时加强全城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