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洪上前一步，敬礼：“报告！特种大队已完成会议室控制。

    过程中两人试图反抗，已击毙。

    其余人员均在此处，无遗漏。”

    高天赐扫了一眼地上那两具逐渐僵硬的躯体，目光里没有任何波澜。”死了就拖出去。”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清理杂物，“通知杨刚，查抄这两户。”

    “是！”

    张洪转身去传达命令。

    陆又名这时抬起眼，死死盯住高天赐：“高师长，今天这件事，你必须给我、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否则金陵方面一旦知晓，你脱不了干系。

    你现在的行为，就是谋反。”

    高天赐笑了。

    那笑容很浅，只牵动了一下嘴角。”谋反的是你，陆又名。”

    他慢慢走到长桌另一端，手撑在光亮的桌面上，“我截获的情报显示：你刺杀了金陵特派员新明上校，放走了洪当等十名重犯——其中包括你的外甥女乔燕。

    此刻，你正与乔燕密谋，打算里应外合，调兵控制西南全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惨白或铁青的脸：“学傅长官？搞和平演变？如果没猜错，你今天召集这场会议，就是要部署兵力，拿下西南各要害部门吧。

    可惜，我快了你一步。”

    陆又名冷笑出声：“我接到的，是金陵直接下达的命令：包围警备师和西南总署，解除武装，逮捕你这位西南最高负责人。

    一切都是奉命行事！至于你说的刺杀特派员——纯属栽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料到你會这么说。”

    高天赐从副官手中接过一只牛皮纸袋，手腕一抖，一叠照片滑出来，散在桌面上。”都看看吧。

    看完之后，是死是活，怎么选，你们自己决定。”

    陆又名抓起最上面的几张。

    只看了一眼，脖颈上的青筋就暴凸起来：“姓高的！你陷害我？！”

    一位坐在左侧的师长迟疑地拈起一张照片。

    目光扫过画面，他猛地站起：“就凭这几张模糊不清的东西，你想诬陷我们陆长官？！就算照片是真的，那也是徐副官个人所为，与我们陆长官何干？！你分明是故意构陷！”

    高天赐转过脸，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毙了。”

    命令落下时，站在那位师长身后的黑衣人已经抬臂。

    枪口几乎抵住后脑。

    “砰！”

    惊呼声中，那位师长向前扑倒，撞翻了椅子。

    血迅速漫开，在浅色地板上洇成一滩粘稠的暗红。

    会议室里彻底死寂。

    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一丝丝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高天赐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声音平得像结了冰：“连这点眼色都没有。

    传令下去，抄他的家。

    女人卖了换钱，男人一个不留。”

    旁边站着的卫兵脚跟一磕，脸上同样木然：“是。”

    转身便去传话。

    屋子里顿时静得能听见呼吸。

    在座的人或许不怕自己死，但谁都有软肋。

    整个西南谁不知道，高天赐手黑，动辄便是灭门绝户。

    陆又名额角渗出冷汗，急忙开口：“等等——高师长，我们谈谈。”

    高天赐点了点头：“行。”

    两人进了隔壁的屋子。

    高天赐递过去一支烟，各自点上。

    陆又名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高师长，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后面的事，不必挑明，你我心里都清楚。”

    高天赐弹了弹烟灰，“这场棋，老陆你下错了子。

    现在，你输了。”

    陆又名又深深吸了一口，烟头的火光骤然亮起：“我打了一辈子仗，输就输。

    痛快些，你想怎样？我这条命可以给你，但家里人无辜，求你放他们一条生路。”

    “没到那一步。”

    高天赐摇摇头，“你我之间，没什么血海深仇，用不着你死我活。”

    陆又名抬起眼：“那……高老弟的意思是？”

    “两件事。”

    高天赐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知道那道命令不是军政部直接下的。

    告诉我，后面是谁在伸手？”

    陆又名沉默片刻，哑声道：“孔家递的话。

    但军政部点了头，说明金陵那边也想动你。

    他们盯上的是你的家底。”

    高天赐颔首：“明白了。

    第二，我要西南的兵权。

    你配合交接，我能保你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