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曼目前住在这儿，名义上是西南片区的最高负责人——倒不是因为她能力出众，纯粹因为她是高天赐的女人。

    这层关系让她在这个位置上暂时安稳。

    听见开门声，陆曼从里间迎出来：“这个时间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要接待白诸葛吗？出了什么变故？”

    高天赐在藤椅里坐下：“你怀孕了，西南的工作转给别人吧。

    我安排你去港岛定居，或者回你们后方休养。”

    瓷壶里的茶水注入杯中，蒸起一缕白雾。

    陆曼摆好茶杯，在他对面坐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危险？”

    “我在西南待不长。”

    高天赐指尖敲了敲桌面，“只要我在这儿，你就安全；我一旦离开，你的处境就难说了。

    今天看见沈耀祖了——白诸葛把他带到西南，很可能要让他接手这边的工作。

    这人以前执掌华中总署，对付你们的人从不手软，手下养着一批狠角色。

    要是你落在他手里，必死无疑，花多少钱都救不回来。

    所以你必须转移。

    给你上级打报告，就说怀孕影响工作，请他们派人来接替。”

    陆曼蹙起眉：“不至于这么严重吧？我们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你最好按我说的做。”

    高天赐声音沉了下去，“我不喜欢别人反驳我的决定。”

    陆曼别过脸，嘴唇抿成一条线：“我汇报就是了，凶什么凶。”

    “我是为你好。”

    他站起身，“你在这儿待着，我前前后后为你妥协了多少事？不听安排，以后有苦头吃。

    行了，我去军营，你尽快拿出方案。

    否则我只能直接把你押走。”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高天赐踏出宅子，朝军营方向走去——部队才是他真正的底气。

    手里没有兵权，单枪匹马能有什么威慑力？

    夜幕降临时，他拐进了刘雅住的那条巷子。

    女人早已是他的人，见他来了便殷勤伺候，仿佛侍奉神明般细致周到。

    次日天刚泛白，高天赐已经回到园林。

    他答应过陪白诸葛用早餐。

    两人在晨雾未散的院子里对坐进食，随后移到花园石桌旁喝茶。

    四周安静得能听见露水从叶片滑落的声音，没有旁人打扰。

    白诸葛吹开茶沫：“天赐老弟既然明白我的来意，不知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