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权势钱财皆是过眼云烟。

    难得的是肯铁了心跟随的弟兄——咱们带兵的人最清楚，忠心比黄金还稀罕。

    他们信我，我总不能叫人寒心。”

    白诸葛颔首认同：“将军身边，总得有几个能托付性命的。”

    沈耀祖接话：“这话在理。

    我经营这些年，身边才聚起一拨人——本事够硬，心思也齐整。

    如今我走到哪儿，他们便跟到哪儿，这条命早被他们捞回好几回了。”

    他话锋一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高座，我隐约记得西南总署存着一份潜伏名册？里头记的，该是这些年撒出去的那些暗桩。”

    高天赐当即摇头：“名册？当初交接时，周方淮只递来办公室钥匙和密码本，旁的再没提过。”

    沈耀祖怔了怔：“那便可惜了。

    听闻西南这些年没少往外埋人，各处都有落子。

    局座那儿原本存着底，可我来前特意去寻，竟找不见了。

    这几千号人往后怎么联络？终究是咱们的损失。”

    高天赐摊手：“这消息若早有人递给我，或许还能查查。

    如今周方淮人都没了，从何查起？”

    他顿了顿，语气松下来：“罢了，沈处手里总不至于缺人用。

    西南这边刚换过一茬，正好重新布置——这差事，便交给你了。”

    其余几人皆无话可说。

    高天赐并不急着交接，倒是明楼先回了署里办公——副处的位置一直空着。

    沈耀祖虽无正式职衔，处里仍给他备了间屋子。

    这些日子他忙着往里塞人，明楼也没闲着，两边都在暗中安排。

    高天赐懒得过问这些，径直离开，又转去特种大队议事。

    大队的任务是沿途护送，之后便赴港岛基地继续操练。

    入夜，高天赐刚踏进家门，曾诚便苦着脸找上门。

    “怎么了？”

    高天赐瞧他神色，“舍不得走？日子久了总会习惯。”

    曾诚声音发涩：“不是舍不得……处座，我住处遭了贼，预备带去港岛的钱财全被摸空了。

    幸亏古董另藏他处，不然真是一干二净。”

    他捧出一只木匣。

    高天赐掀开瞥了一眼：“这是打算送我，还是想卖我？”

    曾诚搓着手，喉结动了动：“原本……原是孝敬处座的。

    可眼下我连吃饭的钱都没了，处座能否赏些周转？到了港岛总得先置个窝，才好替您办事。”

    高天赐合上匣盖：“行。

    这些东西，你开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