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扣”

    的站名时，他和那位名叫艾米的女士一同站了起来。

    月台的风带着凉意吹过来。

    出口处的钟指针指向八点三十分。

    “你已经迟到了。”

    他说道，声音被一阵驶离的汽笛声盖过一部分。”我打算在曼哈顿设立公司。

    如果你需要新的工作机会，可以考虑。”

    艾米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杰瑞，你该不会是为了找机会接近我才这么说的吧？”

    他耸了耸肩，这个动作让外套的肩线起了细微的褶皱。”等明天早上你看过报纸，大概就不会这么想了。

    你现在去哪儿？我正打算找间旅馆。”

    “我的公寓在布鲁克林，”

    艾米望向远处昏暗的码头方向，“但这个时间已经没有渡轮了。

    看来今晚我也得住旅馆。”

    她转回视线，语气变得务实，“我们可以住同一间，但得选个便宜点的——这样万一公司不给我报销，我也付得起。

    真是糟糕的安排。”

    “一间房没问题。”

    他回答得很简单。

    “别误会，”

    艾米立刻说道，声音里带着明确的界限，“我现在没那种心情。

    而且，我有男朋友，我们关系很好。”

    “明白。”

    他点了点头，“那么，你对这附近熟悉，带我去一家你觉得合适、价格也合理的旅馆吧。”

    “两条街外有一家，还算干净。”

    艾米指了指东边的街道。

    “走吧。

    或者，我们先吃点东西？我请客。”

    “先离开车站再说，”

    艾米压低声音，脚步加快了些，“这一带的晚上不太平静。”

    他跟上她的步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看来每个城市的车站附近，都差不多。”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街道逐渐安静，店铺大多关了门。

    他们走了不到十分钟，刚拐进一条更窄的巷道，前方阴影里便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几个模糊的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堵住了去路。

    三个头发编成绺的男人堵在巷子两头。

    其中一个甩了甩手里的铁片，咧开嘴：“喂，你，还有边上那个黄皮肤的，值钱的都拿出来。

    别磨蹭。”

    艾米低声咒骂了一句，手已经往包里伸。

    高天赐按住她的手腕，视线扫过面前几张脸。”现在走，对你们好。”

    拿铁片的男人啐了一口，猛地往前一捅。”废话真多！”

    刀尖逼近的瞬间，高天赐的手扣住了对方手腕，向下一折，再向前一送。

    男人闷哼一声，低头看见没入自己腹部的正是他刚才握着的东西。

    艾米倒抽一口冷气，尖叫卡在喉咙里。

    另外两人吼着扑上来。

    高天赐左右手同时架住袭来的胳膊，借力扭转，两声钝响接连传来。

    那两人也踉跄着跪倒，手里攥着的凶器不知怎的竟扎进了自己身体。

    转眼间，地上只剩下蜷缩 的三道影子。

    艾米瞪大眼睛，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高天赐拉了她一把，两人快步拐出巷口。

    直到穿过两条街，艾米才猛地回神，抓住他胳膊：“杰瑞……你刚才……”

    “他们自找的。”

    高天赐脚步未停，“现在送去医院或许还来得及。

    不过这种人，救不救也没什么分别。”

    他以为会看到恐惧或厌恶。

    没想到艾米眼睛忽然亮起来，抓着他手臂的力道紧了紧：“天哪……你太让人吃惊了。”

    她凑近，气息拂过他耳畔，“我不想等了。

    今晚就跟我一起，现在就去酒店，好不好？”

    高天赐挑了挑眉：“乐意奉陪。

    既然这样，不如选个像样的地方？”

    “前面转角就是希尔顿。”

    艾米几乎是小跑着带路。

    房间门刚合上，她转身就把他推到墙边。

    后背抵上墙面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怔——这倒是头一回被人这样按着。

    感觉不坏。

    晚餐自然没吃成。

    后半夜才歇下，清晨又被摇醒。

    “亲爱的，我得走了，要赶船上班。”

    艾米一边套衣服一边说，“发票我去开，回去非得让上头给我报了不可。

    要是他敢不报，我就告他，然后辞职。”

    高天赐揉了揉额角：“行，走吧。

    你是想让我跟你去布鲁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