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是对这儿不熟吗？可以在我们公寓附近找个旅馆住下，我有空就来找你。”

    她系好鞋带，抬头看他，“主要是……你得送我回去。

    谁知道昨晚那几个人会不会有同伙找来。”

    他笑了：“送完你我就去曼哈顿。

    公司的事是真的。”

    艾米耸耸肩：“随你吧，信你一回。”

    大厅退房，拿了票据，两人赶往码头。

    去布鲁克林的船不久便启航。

    江面风大，吹得人衣角翻飞。

    艾米靠到栏杆边，碰了碰他手背：“嘿，杰瑞，难道两岸的楼比我好看？”

    他转过头：“你当然比楼好看。

    不过我们才起床没多久，你该不会……”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比我那位能干多了。

    真不想放你走。”

    “我会在曼哈顿置个住处。

    到时候告诉你地址。”

    艾米眼睛弯起来：“那一会儿先到我公寓认个路。

    你就知道怎么找我了。”

    高天赐无所谓地动了动肩膀。”我完全没问题——待会儿还是搭渡轮去曼哈顿吗？”

    艾米摆了摆脑袋。”不必了，这几座岛之间都有桥连着。

    其实可以叫出租车或者换乘巴士，不过船票最便宜，出租车最贵，转巴士最折腾人，得换好几趟车。”

    “看来我得先弄辆车了。”

    高天赐说。

    “那再好不过。”

    艾米接话道，“我有个同学就在布鲁克林卖车，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她还是单身，模样挺出众的。”

    高天赐点头：“行啊。

    不过曼哈顿难道没有卖车的地方？”

    “不清楚。”

    艾米又摇了摇头，“但我想那边的租金比这儿贵太多了，应该没人会选在那儿开店吧。

    当然谁也说不准，又没规定非得在哪儿做生意。”

    渡轮在海上航行了约莫半个钟头，缓缓靠向布鲁克林的码头。

    两人随着人流踏上岸，没走几步便登上一辆漆成暗绿色的城市巴士。

    车费只要两美分。

    高天赐身上没带这么零碎的硬币，是艾米替他投的币。

    车厢里弥漫着烟草与旧皮革混合的气味。

    巴士摇摇晃晃停了四站，在一家挂着彩色霓虹招牌的汽车商店门前刹住。

    两人下了车。

    艾米领着他推门进店，玻璃门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高天赐的目光扫过展厅里那些锃亮的车辆——五花八门的品牌，流线型的车身在顶灯下泛着冷光，确实比他从前在大陆见过的那些气派得多。

    艾米正左右张望寻找熟人，忽然朝角落挥了挥手：“海伦！”

    她带着高天赐穿过几排展车走过去。

    那位金发女子转过身，脸上绽开笑容。